地面上的符文,在剧烈的灵气衝击下寸寸崩裂。
那些青黑色的线条,像是被烧断的绳子一样断裂消散。
邪阵的阵眼,供奉在神像底座下的一块黑色石头,在灵力的波及下『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阵破了。
五个黑衣人惨叫著倒飞出去,撞在庙墙上滑落在地,口吐鲜血,面具下的脸惨白如纸,一个个受了重创再也爬不起来。
冯玉康也被灵气衝击波,震退了好几步,暗红色长袍上裂开了好几道口子,花白的头髮散乱下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你……”
冯玉康瞪著一双三角眼,又惊又怒地看著林閒,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七煞阴邪阵,会被林閒硬生生用灵气撞破。
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修为,竟然比他预想的还要高出不少。
林閒站在原地,嘴角还掛著一丝血痕,那是刚才硬碰硬的时候,被反震之力伤到的。
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明亮,像是一团烧不尽的火。
他抬步朝冯玉康走去,每一步都踩碎了地面残余的符文。
“冯老贼,你的阵破了,你的手下也废了。”
“现在轮到你了。”
林閒走到冯玉康面前,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三步远。
冯玉康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狠厉取代。
他枯瘦的手掌一翻,掌心里多了一把黑色的匕首,匕身隱隱有黑气繚绕,那是浸染了无数邪气的凶器。
他猛地朝林閒刺了过来。
林閒侧身避过,匕首的刀尖贴著他的衣摆滑过,削下了一缕布条。
他趁机伸手去擒冯玉康的手腕,冯玉康却灵活地一缩手,另一只手结了一个手印,一股黑气从掌心喷出,直衝林閒面门。
两个人近身搏斗起来。
冯玉康虽然年迈,但动作出奇地灵活,一把黑色匕首在他手里像是活物一样翻飞。
配合著邪术的阴毒诡异,好几次都险些刺中林閒的要害。
林閒的匕首几次格挡,火星四溅,两个人的兵器碰撞声,在破败的山神庙中迴响。
打斗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林閒起初还有些吃力,毕竟冯玉康的修为確实不低,加上邪术的诡异手段层出不穷。
但打著打著他就发现,冯玉康体內的灵力在快速消耗。
那些邪术大多依赖於他布置的阵法,阵法一破,他的后力就续不上了,像是一棵被砍断了树根的枯树,正在一点一点地枯萎。
林閒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在冯玉康的胸口。
这一掌带著七成灵力,打得冯玉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神像残缺的身子上,把最后那点泥塑都撞碎了大半。
他滑落到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黑血,暗红色的长袍被血染得更深了,像是一团被踩烂的破布。
林閒走过去,手指连点冯玉康身上几处大穴,將他的丹田和经脉全部封住。
冯玉康动弹不得,那双三角眼里终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和绝望。
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你废了我的武功”
“留著你的武功,继续害人吗”
林閒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冯老贼,你杀了十几条人命,今天就是你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