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会让这位先祖,认为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执政者了。
李枕见他沉默了下来,笑了笑,继续说道:
“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做出那种夺自家子孙基业的事情。”
“况且我也懒得折腾了。”
“我已经操劳了一辈子,实在不想再为这些琐事烦心了。”
“不过,你们毕竟是我的子孙,我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你们。”
“以后你若是遇到了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可以来寻我,我给你出出主意还行。”
“至于那些日常琐事,就别来烦我了。”
“只要你不是一个昏君,你就安心做你的桐安侯。”
“即便你是个昏君,我顶多也就是让宗室出面废了你。”
“之后再从你的子嗣之中,挑出一个合格的继任者。”
“我本就是一个早已到了享福年纪的人了,可不想再为你们这些子孙操心。”
“你不需要跟我猜忌来猜忌去的,我对你的君位没兴趣,更不想再去理会那些俗务。”
“明白了吗?”
李穆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下来。
“孙臣明白了。”
若是这位先祖真的对君位有想法,那才是让人头大的事。
虽说这位先祖如今在桐安毫无根基。
可桐安毕竟不是铁板一块,李氏宗族更不是。
毕竟官职数量和各种利益是固定的。
宗族中有受到重用的,就必然有受到冷落的。
那些人,皆是这位先祖可以利用的势力。
况且仅凭‘文圣’这个名号和第一代先祖的身份,在李氏宗族之中就有着极强的号召力。
真要是闹起来,那乱子绝对不会小。
他李穆的君位,也不是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的。
毕竟他这个国君,同样也是一大批利益集团的代表。
就算他愿意退位,支持他的那些利益集团也不会允许。
李枕看着他,笑了笑:
“行了,坐吧。”
“你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以后在我面前,就不必再行大礼了。”
“在我的面前,我就是你的长辈,你也只是一个晚辈。”
“仅此而已,没必要掺杂其他的。”
李穆应了一声:“是,孙臣记下了。”
他重新走回位子上坐下,这一次,坐姿虽然依旧端正,却比方才自然了许多。
李枕没有再理会他,拿起竹箸,夹了一块豆腐放入口中,又夹了一片鹿肉,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褒姒也若无其事地执箸进食,美眸半垂,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姜涟则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低头用膳,不声不响。
殿中一时只剩下筷子轻触碟沿的细微声响。
李穆坐在位子上,面前的酒爵一口未动,菜也没动。
他的目光在李枕脸上停留片刻,又不着痕迹地移向褒姒。
犹豫了片刻,李穆终究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远祖,您身旁这位是?”
李枕头也没抬,随口回了一句:“怎么,你们没见过?”
褒姒闻言,嗤笑一声,抬眸看向李穆,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眸中带着几分笑意:
“怎么,桐安侯不记得本宫了?”
李穆闻言,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你们就不能随便编个名字骗一下我吗。
随便编个名字来糊弄我一下,很难吗?
这是见没见过的问题吗?
她是大周的王后。
是周天子的王后。
你们两个凑到一起,合适吗?
你们随便编个名字,什么某国宗女、什么远房表亲、什么路上收的侍女......
随便什么都行。
然后我再来一句“哦,原来是某某氏,失敬失敬”。
然后大家心照不宣,我再暗中帮你们操作一下,弄个合理合法的身份。
这一页不就翻过去了吗。
很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