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禁农忙开战,耽误农耕为大罪。
再告庙:国君到宗庙祭祀先祖,宣读伐敌誓词,分发兵器、甲胄,才算正式整军。
观天象、太史推算时日,避开凶日、朔望大忌。
楚、郧、鄀、卢、邔五国联军,撑死也就是先大军压境施压。
解决不了问题,再遣使走宣战流程。
就凭现在楚、郧等国的实力,借他们一万个胆子。
他们都不敢不宣而战,上去就是什么掠边民,焚庐舍,毁稼穑之类的操作。
除非他们敢学楚国先祖,来一句“我,蛮夷也。”
一旦说出这话,他们是可以不宣而战,偷袭贰国了。
可日后不说被诸夏诸侯群起而攻之吧,诸夏诸侯日后打他们,也不会再跟他们讲军礼了。
李穆端坐于上,听着贰使这番慷慨陈词,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贰使所言,孤已知晓。”
“贰国乃我桐安之附庸,两国互为唇齿,休戚与共。”
“今尔国有难,桐安又岂会坐视不理。”
“此事关系重大,孤需从长计议,方能做出决断。”
“贰使且宽心,先去馆驿歇息。”
“三日之内,孤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姬瑕闻言,面露感激之色,深深一揖:
“外臣代我君贰子,谢桐安侯大义!”
“贵使客气了。”李穆微微颔首。
“来人,送贵使去驿馆歇息,好生款待。”
“诺。”内侍应声上前,引着姬瑕退出大殿。
待姬瑕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殿内的气氛骤然一变。
文武重臣纷纷将目光投向君位上的李穆。
那目光中,没有之前的沉静,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渴望。
那是一种,嗅到了血腥味和猎物气息的狼群才会有的眼神。
司马黄渡率先出列,躬身一礼,声音沉稳有力:
“君上,臣以为,此乃天赐良机。”
“郧国南部全境濒临云梦大泽,涢水贯穿全境,泽中鱼蚌菱藕丰产不竭。”
“云梦邑更是渔货集散之枢,鱼干鲜货沿涢水北上贰、随,西运楚境,岁岁不竭。”
“若得我桐安控此水道,则汉东渔盐之利,尽入我桐安。”
“更兼郧国垄断巴盐东下之分销,楚国及卢、罗、权、百濮诸部,盐皆仰给于郧。”
“我桐安之盐,久困于淮,不得南下。”
“若夺涢水水道、控云梦泽口,则巴盐之途可断。”
“我桐安之盐可顺淮入涢,直抵云梦,分销江汉。”
“届时,汉东诸国食盐,皆由我桐安掌控,此乃万世之利。”
司马黄渡,黄氏李姓,桐安李氏公族旁支。
黄渡祖上也是桐安李氏的公族,因为封地是黄南邑,因此以黄为氏。
黄南邑本来是黄国东南边邑,紧邻英国、大别山通道,是监视楚东出动向的要地。
后来被黄国拿来还债,割让给了桐安。
桐安作为大国,自然如其他大国一样,都需要有周王室的三卿‘命卿’。
除齐国特有的天子二守外,其他大国都是天子三卿。
黄渡除了是桐安李氏公族,还是天子三卿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