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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母后,您怎么来了(2 / 2)

秦襄公率军东进,在汧水与渭水交汇地带多次与犬戎交战。

击败了小股戎人,收拢了逃难的周遗民,占据汧邑作为临时据点。

此时的秦襄公,保持着巧妙的中立姿态。

既不朝拜携王,也不主动归顺平王。

一边与犬戎作战拓土,一边观望二王胜负,伺机换取政治筹码。

携王的势力日益稳固。

他依托完整的关中旧官僚体系,在携地重建了简易宗庙。

恢复了周王室的祭祀礼仪,吸引了大批不愿离开故土的周贵族。

携王还组织了邑兵联防,抵御犬戎向北劫掠渭北村落,保护农耕。

又遣使联络北方的虞、梁等河西小国,以及远在北方的燕国,互通使节,建立外交联盟,以孤立西申的平王政权。

整个渭北地区生产缓慢恢复,成为战乱中关中唯一稳定的区域。

然而关中其余地方,依旧是一片焦土。

犬戎不满足于已经占据的丰镐,多次南下进攻西申边境。

申侯军队屡战屡败,只能依靠山地防守。

平王在西申日日面临戎患,安全无法保障。

东边又被携王势力封锁,完全被困死在了关中西南的角落里。

渭水成为了两派天然的势力分界线。

关中内部小规模冲突不断,采邑主互相攻伐。

西虢军队时常南下渭水,试探西申边境,双方小型摩擦此起彼伏。

支持平王的少量郑国先头部队,偶尔西进关中东部,袭扰携王属地。

犬戎则没有固定目标,随机劫掠三方领地。

关中全境,几乎无一处绝对安宁。

直到卫、晋、秦三军皆进入关中后,情况才稍微有些改变。

郑武公为东路主力,从函谷西进,截断了犬戎向东逃窜的退路。

郑军在镐京东郊与戎人反复混战,杀伤了大量犬戎骑兵。

卫武公亲率卫国三千甲士、百乘战车作为中军,从河内西渡黄河,直逼镐京北门。

卫武公身为王室司徒,统筹联军调度。

正面强攻镐京城防,与城内的申侯里应外合,击溃了守城的犬戎主力,收复了残破不堪的丰镐二京。

骊山、戏地一带的戎人伏兵,也全靠卫军正面清剿。

晋国从河东渡河,进驻渭北高地,堵住了犬戎向北逃往泾川的路线。

同时威慑支持携王的西虢与渭北采邑势力,防止西虢出兵偷袭勤王联军的侧翼。

晋军与北上劫掠的犬戎部族多次野战,稳住了关中北部战线,避免了戎人分兵包抄诸侯联军。

秦襄公所率领的秦军,装备虽不如中原诸侯,战力却是四国中最强的。

秦人世代与西戎厮杀,最擅长对付犬戎骑兵。

秦军从汧邑向东推进,扫荡渭水西岸的零散戎人据点,从西侧合围了镐京。

犬戎战败向西溃逃时,秦军一路追击,斩杀、俘获了大量戎兵,收复了岐西大片被戎人占领的乡邑。

犬戎主力被逐出镐京,然而并未彻底退出关中。

他们放弃了都城,分散盘踞在丰、岐、泾水各处。

关中大地,依旧遍地戎寇。

......

申国都城,平阳。

宫室虽不及镐京的恢弘壮丽,却也依着山势错落而建,青瓦白墙。

在冬日的薄雾中,显出一派边陲诸侯宫城的肃穆。

暖阁内炭火烧得极旺,铜兽香炉中飘出浓郁的兰麝香气。

混着酒气与脂粉味,熏得人昏昏欲醉。

宜臼歪斜地倚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坐榻上,一手持着青铜酒爵,一手漫不经心地随着乐师的节拍在膝上叩击。

他脸上泛着酡红,眼神迷离,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殿中旋转起舞的八名舞姬。

舞姬们身披薄如蝉翼的轻纱,腰肢款摆,足尖轻点,在丝竹声中如同一群穿花蝴蝶。

乐师们坐于角落,丝竹之声悠扬而慵懒,与殿外的烽火连天判若两个世界。

其中一名领舞的舞姬生得尤其出众,杏眼桃腮,身段婀娜。

旋转时薄纱扬起,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惹得宜臼不由自主地探出身子。

宜臼的目光在舞姬身上流连,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仿佛这天下大势、二王之争,皆与他无关。

他端起酒爵,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又示意身旁的内侍斟满。

“大王,您已经饮了太多......”内侍低声劝道。

“斟满。”宜臼淡淡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

内侍不敢再言,连忙低头斟酒。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寒风卷入,吹得烛火微微摇曳。

一个身着衣着华贵的身影缓步走入,衣袂在炭火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身着一袭玄色绣金凤的深衣,衣襟交叠处,隐约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丰腴曲线。

那成熟妇人独有的巍峨饱满与丰腴的臀胯曲线,在端庄华贵的服饰包裹下,散发着一种成熟诱人的美感。

她生得极美,眉目如画,气质雍容端庄,宛如一朵在深宫中傲然盛放的牡丹。

可此刻,那张绝美的面容上却覆着一层寒霜,不怒自威。

她的身后跟着两名侍女,皆垂首敛目,大气不敢出。

乐声戛然而止。

舞姬们慌忙收住舞步,退到两侧跪伏于地。

宜臼手中的酒爵顿在半空,脸上的醉意瞬间醒了三分,讪讪地放下手,强挤出一个笑容:

“母......母后,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