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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怎么忽然问起他来了?(2 / 2)

“他却直接选择了放弃王城,抛弃朝中所有潜在盟友,逃去依靠外族母家。”

“本质便是畏惧先王,不敢留在都城直面冲突。”

“一遇危机,第一反应就是跑路避险。”

“甚至出逃前,不做任何留在关中翻盘的布局,只顾保全自身与母亲性命。”

“我大周储君拥有东宫属官、护卫、封邑供给。”

“若有心争持,出逃前完全可以安排属官联络畿内诸侯、留存宗室信物,留在关中积蓄力量。”

“但他却没有留下任何的制衡后手。”

“所有东宫旧人、器物全部舍弃,仅带亲随、母亲二人仓皇奔申。”

“可见他的心中,想的永远都是该怎么活下来。”

“完全不会去考虑夺回储位、维护王室礼法大局。”

“没有半点储君该有的担当,骨子里便透露着畏难避祸的懦弱。”

李枕沉默了片刻,道:“这也只能说明,他是一个胆小懦弱之人。”

“你又如何看出,他还是一个有些心机的人。”

褒姒嗤笑一声:“懦弱是他外在的行事风格,心机是内在生存手段,二者并不冲突。”

“他不敢正面争,却擅长暗中铺垫后路。”

“早在先王彻底偏心我之前,宜臼常年私下遣使往来申国。”

“不间断维系和外祖父申侯的血亲同盟。”

“持续向申侯传递宫廷内情,稳固母家对自己的支持。”

“你见哪个王子会刻意深耕外族母国。”

“唯有宜臼,似乎早早就知道自己会失势。”

“提前把申国当成绝境唯一避难所,长远布局求生渠道,算计十分清醒。”

“这是典型的弱者式心机——”

“不敢正面争,只能私下留后路。”

“在朝堂上,他隐忍蛰伏,不得罪任何一方势力,永远给自己留有回旋的余地。”

“早在东宫时期,面对我、伯服一党刻意排挤、内侍谗言构陷。”

“宜臼从不报复、不争执。”

“对郑伯、宗室老臣保持温和亲近,不主动拉拢结盟,也不疏远得罪。”

“不得罪我,避免立刻引来杀身之祸。”

“善待朝臣,保留礼法层面的潜在支持。”

“私通申国,给自己留一条逃生的生路。”

“可以说,他的处事方式极度务实利己。”

“看似温顺怯懦,实则每一步都在为自身安危计算,而非单纯的天真软弱。”

“他与申后出走,对外只称‘母子归宁省亲’,不表露是被废驱逐。”

“刻意不带走东宫仪仗、储君礼器,弱化‘太子出走对抗天子’的形象。”

“不给先王发兵讨伐他的完美借口。”

“保留‘无辜嫡子遭谗言陷害’的舆论形象。”

“未来若再起争端,占据礼法道义的优势。”

“我大周礼法有明确的规定,王后、太子回母家探亲,是完全合乎礼制的正常行为。”

“如果宜臼当时直接带着东宫全套礼器、仪仗出走,等于昭告天下:”

“我不认可父王废我,我要在外自立、和天子分庭抗礼。”

“先王立刻就能给他定下两大罪名。”

“一是太子抗命,不服王废黜之令。”

“二是私离王城,意图勾结外藩谋逆。”

“有这两条完美名义,先王可以直接调动王师讨伐申国。”

“他不带储君仪仗、对外只说母子回乡探亲,等于是在告诉世人。”

“我们母子只是一时失意,心中并无对抗天子的想法。”

“只是回娘家暂住避祸,没有谋逆之心。”

“先王在法理上,找不到立刻出兵剿灭申的正当理由。”

“天子征伐,必须有名义,师出无名会遭到天下宗室诸侯非议。”

“如此,还不足以说明,他是一个有些心机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