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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还是先说说郐仲骄侈暴虐吧(2 / 2)

姬掘突端坐主位,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击了数下,像是在品味什么。

“这三条罪名——”

“还是先说说郐仲骄侈暴虐,丧失牧民之德吧。”

第一条和第三条,不是不能扣。

只是扣的有点太牵强了。

不能全都是扣的,总得有一条能经得起推敲吧。

不然吃相也太难看了。

祭仲似乎是看出了姬掘突的心中所想,抚须笑道:

“先说荒淫怠政。”

“郐仲不坐朝堂理事,常年在苑囿设宴、饮乐游荡。”

“平日里,郐仲喜穿贵重的羔裘四处游乐。”

“等到勉强上朝,一身华贵狐裘却无心听政,百官进谏一概不听。”

“似郐国这种小国,夹在大国之间。”

“本该修武备、理民政,他全然不顾,满心思游宴享乐。”

“郐仲喜搜罗锦绣狐裘、金玉玩好。”

“大肆扩建宫室苑囿,贪恋女色,私蓄众多姬妾。”

“时常连日不临正殿,国事托付近幸小人。”

“其仗着郐城依山傍水、城墙高固,自认无人能攻。”

“对天子遣使、邻邦使节简慢无礼,从不主动整顿边防,整日沉溺享乐。”

“再说其贪冒敛财、盘剥府库。”

“郐仲重征赋税,搜刮民间金玉布帛。”

“山林采伐、渔猎、桑麻、婚嫁皆要抽贡。”

“庶民收成大半上缴国库,钱财尽数流入国君私库,不用来修城、养兵、赈济贫民。”

“克扣百官爵禄,侵占官吏采邑。”

“削减大夫、士人的封地、食禄。”

“有功之臣无赏赐,钱财全部收归公室供自己奢靡。”

“有功不赏、有过重罚,群臣寒心。”

“垄断溱洧商贸之利。”

“溱洧水道是中原商旅要道,郐仲设多重关隘。”

“过往商队加倍征税,中饱私囊,绝不疏通道路、惠及国人。”

“再说其苛政压榨,民不堪命。”

“郐国民间流传着三首《桧风》怨诗。”

“隰(xí)有苌楚,猗傩(yīnuó)其枝。”

“夭之沃沃,乐子之无知。”

“乐子之无家,乐子之无室。”

“百姓哀叹,低洼地里的羊桃草木,无家庭、无赋税、无徭役,无忧无虑,反倒比活人快活。”

“郐仲常年征发民夫修宫墙、筑苑囿、加固城池,农忙时节也不许归家耕种。”

“赋税繁重,百姓养不起妻儿,许多人抛家逃亡,道路流民不绝。”

“稍有拖欠赋税、延误徭役,便施以鞭笞、拘押。”

“底层农户、工匠常年活在惶恐之中,国中怨气遍布。”

“郐仲搜刮的财货只供给近幸宠臣。”

“普通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权贵豪门肆意侵占民田,官府从不秉公裁断。”

“仅凭以上种种,郐仲便犯了九伐之法中的——”

“暴内陵外、野荒民散、负固不服,这三条。”

“此外,郐仲此人生性多疑昏聩。”

“我们只要随便伪造一些郐国豪杰、良臣与郑国私通的盟书。”

“以郐仲的性格,便能让其再犯下贼贤害民之罪。”

说到这里,祭仲笑道:

“所以,君上不必忧心罪名经不起查。”

“若是君上担心天子之名,不足以令天下诸侯信服。”

“我们也可以请鲁国、桐安,派遣礼官赴中原,公开核验郐君的违礼罪状。”

“请鲁国与桐安以“周礼宗邦”的名义,向天下诸侯传告文书。”

“以佐证我郑国伐郐,是合乎礼乐、代天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