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是临时登记,官差一般就是简单的只写水系+人名。
比如伊涧之滨民女苕。
邻里乡亲什么的,一般也会喊伊苕。
前面的‘伊’不是姓氏,指的是她是哪里的人。
当然,那些从上古传承下来的另说。
比如姜姓之类的,很多诸如姜戎之类的戎狄也姓这个。
李枕连忙笑着摆手道: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贵族。”
他微微一顿,随口编了一个身份:
“我只是个有点小钱的商贾罢了,从淮阳邑来的。”
“名叫枕,别人都唤我淮阳商枕。”
“淮阳商枕?”
伊苕重复了一遍,眼中的狐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
她点了点头,继续迈步向前,轻快地说道:
“原来你是从淮阳邑来的商贾。”
“我说呢,瞧你这气度,也不像是乡野粗汉。”
“我是桐安鄙伊涧邑人。”
桐安鄙,特指桐安郊外区域。
伊涧邑,是桐安郊外的采邑,也算是桐安户口。
两人并肩走在林间的空地上,树影落在肩头,斑斑驳驳。
伊苕一边走一边随口道:
“看你的样子,年纪也不小了,不像是尚未婚配的人。”
“你来这仲春相会,不会是来收纳妾婢的吧。”
李枕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反问:
“怎么,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商贾来这里收纳妾婢?”
伊苕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习以为常:“可不是嘛。”
“岂止是商贾,还有不少乔装打扮,偷偷跑过来寻欢的贵族子弟。”
“不过那些贵族子弟不敢大摇大摆的出现。”
“一般都是换了庶民的衣裳,鬼鬼祟祟的缩在桑林的角落里,远远观望。”
“若是瞧中了哪个女子,便私下托人找女方父母商议聘资,或是......”
她微微一顿,目光中闪过一丝鄙夷:
“用权势压人,逼女方就范。”
李枕微微挑眉,忍不住笑着说道:“你怎知他们是贵族子弟?”
伊苕嗤笑一声:“我又不是眼瞎,那些贵族子弟就算换了布衣,身上的气质与寻常的乡野粗汉也完全不同。”
“无论是走路的姿态、看人的眼神,还是那细皮嫩肉的相貌,都与寻常庶民截然不同。”
李枕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官府不管?”
伊苕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管?怎么管。”
“这种事情无论哪里都有,根本无法禁止。”
“更何况,桐安是什么地方。”
“天下文脉之宗,当今天底下最繁华的都邑。”
“往来的商贾、贵族、士人,络绎不绝,数不胜数。”
“每年不知有多少外乡人涌入此地,或为经商,或游学、或为游历、或是来寻访名士......”
“别说是那些来自各国的富商了。”
“便是那些来这仲春盛会,寻一段风流韵事的贵族子弟——”
“不少都是来自他国。”
“其中甚至还有一些来桐安求学的他国公室子弟。”
“你让官府怎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