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拦我,信不信我让人把你两条腿打断,扔进河里喂鱼。”
壮汉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森寒的冷笑。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符牌,举到奴仆眼前。
那符牌之上,雕刻着古朴的纹路,以及三个铭文——旅贲卫。
壮汉的声音低沉,语气不咸不淡:
“哦?”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家公子是谁。”
“打算怎么让人打断我的腿,把我丢河里喂鱼。”
仆从脸上的嚣张顿时凝固了。
他瞪着那块铜牌看了两息,脸色刷地白了,连忙躬下身子,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没、没谁......”
“小人、小人方才都是胡说八道......”
“小人口不择言,冲撞了大人”
“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青衣奴仆连声赔罪,随后连滚带爬地仓皇离去.......
壮汉冷眼望着他仓皇逃去的背影,目光如鹰隼般朝着奴仆离去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随即将青铜符牌收回怀中,身形一闪,再次隐入熙攘的人群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桑林边缘。
杞封、风齐、姜昌三人一直打量着这边。
见那奴仆连那三个女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折返了回来,皆是面露诧异之色。
姜昌忍不住打趣道:
“看来你这家仆是碰着什么硬茬子了啊。”
杞封脸色阴沉了下来,没有说话。
那奴仆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杞封阴沉着脸,盯着跑回来的奴仆:
“怎么回事?”
杞封脸色阴沉了下来,盯着跑回来的奴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奴仆脸色惨白,颤声道:
“公......公子......”
“那三个女人……动不得……”
“那三个女人的身边,有旅贲卫暗中护卫。
“而且......而且......”
“那些旅贲卫的随身符牌还......还是铜牌!”
听到“旅贲卫”三个字,又听到“铜牌”,三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旅贲卫是宫城宿卫,寻常旅贲卫的符牌不过是竹符、木契。
只有核心贴身旅贲、宗室近卫才会佩铜符。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踢到铁板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恐。
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去想什么美人不美人。
这时候还不跑,难道等着旅贲卫来请他们去聊天喝茶吗。
三人也不敢再多做停留,带着奴仆,仓惶匆匆地朝着人群相反的方向离去。
只期盼着此事到此为止。
......
公子季府邸的华堂之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绕梁。
酒肉的香气混杂着浓郁的脂粉味,在宽敞的大殿中弥漫。
数名身着轻纱舞衣的舞姬,随着编钟与琴瑟的节拍,扭动着腰肢,长袖飞舞,姿态撩人。
公子季慵懒地斜倚在铺着华贵锦缎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青铜酒爵。
他的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搭在身旁一名美姬的腰肢上,指尖隔着薄薄的衣衫轻轻摩挲。
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场中那令人血脉偾张的舞姿。
美姬云鬓半偏,罗衫半解,软软地偎在他怀中,咯咯娇笑着往他唇边送了一颗渍梅。
“好!跳得好!”
公子季眯着眼,看着堂下舞姬一个旋身,长袖如流云般绽开,不由大笑。
“赏!统统有赏!”
堂中一片欢声笑语,丝竹之声愈盛。
就在这时,一名家宰模样的中年男子匆匆而入。
他穿过舞姬的阵列,快步走到软榻旁,快步走到公子季身侧,俯身低语,声音压得极低:
“主君,华清宫的内小臣寺仲,派人前来传话。”
“说。”
公子季仰头饮尽爵中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家宰躬身更低,几乎凑到他耳畔:
“华清宫的内小臣寺仲方才遣人来说,说是公孙怀与华清宫的那位尊长抢女人。”
“那位尊长吩咐,让主君您看着办。”
“公孙怀?”公子季愣了愣,脸上的醉意仿佛瞬间散去了三分。
他直起身,推开怀中的美姬,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那是谁?”
“桐安有这号人物吗?”
桐安能被称为公孙的,虽然有不少。
可他不说全都认识吧,大部分他还都是知道的。
这个什么公孙怀,他还真没什么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