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好久不见！”
这时王启也凑了过来。他的脚步轻快，绕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那几个人，三两步就蹿到了顾砚面前，脸上挂着一种熟人间的热络。
“王启！是啊，好久不见！”
顾砚当即笑呵呵地回应道。他的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语气温和得像春天的风，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切换了模式——从方才那个蹲在地上用膝盖顶人的‘冷面君王’，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人畜无害的漂亮青年。
王启一把揽住了顾砚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兄弟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
他夸奖道：“可以啊，兄弟！现在动手挺干脆的了啊，三拳两脚就把那人搞定了！打得那人牙都掉了一地，小爷看得清清楚楚...”
“啊啊啊...那是因为...他们太不讲道理了，我一气之下就...”
顾砚面色一僵，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见地卡了一拍。他的肩膀在王启的臂弯里微微绷了一下，眼神飞快地闪了一下，然后赶忙磕磕巴巴地解释道，声音明显急切了不少。
此时的他，整个人都慌得不行。
王启看见了？他看见了？
这可怎么办？
他的目光越过王启的肩膀，飞快地扫向李宸和沈修，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敲了三下。
好在是李宸和沈修似乎并没有对王启所说的话产生任何反应，顾砚这才又松了口气，肩膀慢慢松下来，嘴角重新挂回那个温和的弧度。
此时，围观的人群见架已经打完了，随即也快速散去。
“没意思，那个帅哥拢共就被几下啊？也太少了...”
李宸：666，那个美女你过来，我赏你个500连抽怎么样？
“老大...老大...”
这时，苏小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但声音却非常小，跟蚊子似的，嗡嗡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嗯？怎么了？”
李宸不解地回过头来。
却见苏小柠红着小脸蛋，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一只手捏着作战服衣角的边缘，指腹在布料上搓来搓去，搓得那块衣角都起了细小的褶皱；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抬起来，指尖朝顾砚的方向指了指，然后飞快地缩回去，又抬起来，又缩回去。
“老大，这位...这位帅哥是谁啊？叫什么名字？也是老大你的朋友吗？”
她说话时声音压得低低的，尾音往上飘，像是怕被谁听见，又像是想让谁听见。那双平时总是瞪得溜圆、凶巴巴的眼睛此刻变得水汪汪的，睫毛还不太自然地眨了两下。
见此一幕，李宸一时间有些无语。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目光在苏小柠那张红透了的脸上停了两秒，又转头看了看顾砚那张确实长得过分好看的脸，再转回来。
这还是平日里那个性子跳脱的苏小柠同志吗？
那个在烧烤摊上叉着腰跟王启对骂、一口一个“呸”的苏小柠？
那个在钱时安那帮人面前毫不怯场、一脚给别人踹翻的苏小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