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在你这捣乱。”
“那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那这事,便这么定了。”李林甫站起身来,“地,你去找周统领,明日划给你。
人手,后日我让管事带过去。铺子你尽早支起来,别让本相等太久。”
“小的一定尽快。”
李林甫负手往门口走,经过冯仁身侧时,脚步微微一顿。
“冯东家,你与冯家其他那些人,不太一样。”
“家里就数我最没出息,只能在外头跑跑腿。”冯仁微微欠身。
李林甫轻轻“呵”了一声,掀帘出去了。
待李林甫走远,周待冷哼一声:“既然事情谈妥了,东家可自行离去。
地,我明日就能给你。”
冯仁满脸堆笑:“哎哟,周将军急什么。”
“你什么意思?”
冯仁指了指身后。
周待意会,唤来甲士:“你去看看李相走远了没。”
不多时,甲士回来,低声道:“李相车马已出了东门。”
冯仁这才吁出一口气,甩了甩袖子:“周将军,既然李相走了,那咱们该谈谈咱俩的事儿了。”
周待(′?ω?`)?:“东家这是何意?”
冯仁笑了笑说:“周将军,刚刚只是谈合作,可李相从未说明要拿分成啊~!”
对啊!李林甫只是借此笼络人心收这兵权,可没谈到钱的事儿……周待恍然大悟:
“那依东家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买卖三七分,将军三、我七。”
“冯东家,你这算盘打得倒精。本统领出地盘,出人脉,就值三成?”
“周将军这话可就说岔了。”冯仁凑近了些,“您是李相跟前的红人。
龙首原上八千飞龙军,哪个不得听您号令?
这地盘是您的,人脉是您的,可本钱是我的,货是我的,担的风险也是我的。
三七分,您拿的是干股,睡在家里都有银子进口袋。
况且,我这七成,还有四成留出来,以防李相突然问咱俩要钱不是。”
周待的喉结动了动,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三七太少了……四六。你四,我六。”
冯仁愣了一下,“我说周将军,若李相要钱,肯定是问我要的。
我拿四成,那我岂不是没得赚了?还贴钱?”
他起身,“既然如此,那我拼了命,这买卖不要也罢!
大不了……回洛阳冯家算了!”
周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立马起身拉住冯仁一脸陪笑:“冯东家,你知道,我是个老粗。
这样,咱再商量商量。”
冯仁看了看,装作一脸不悦:“我六你四,周将军,这是最后的底线。
毕竟,我还要留四成给李相,这样才能保住咱俩谁都有得赚。”
“行!四成就四成!但你得给我透个底,这茶寮一个月能有多少进账?”
“周将军,您手底下八千个弟兄。
就算只有三成人每日来喝碗茶、吃两块胡饼,您算算,一天是多少钱?”
周待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眼睛慢慢亮起来。
“这还没算上往来的商贩、探亲的军属、还有龙首原上操练时从别处调来的杂役。”
冯仁继续道,“再说了,茶寮只是个由头。
等铺面立住了,酒、肉、布、药,哪样不能往里头带?”
“酒不行。”周待摆手,“军营重地,饮酒是大忌。
李相知道了要摘我脑袋。”
“我卖的茶里,掺些暖身的姜糖,算不算酒?”
周待忽然笑了:“冯东家,你这人……有意思。”
冯仁也笑了,拱了拱手,起身告辞。
……
出了巷子,袁天罡已经蹲在墙根底下等他。
“见着了?”
“见着了。”冯仁在他旁边蹲下,“李林甫亲自来的。
周待那个蠢货,还当自己攀上了高枝。”
“李林甫什么态度?”
“态度好得很。让我开茶寮,还塞人进来当跑堂。”
袁天罡把枯枝吐了:“你答应了?”
“不答应能怎么样?他当我是只会算账的商贾,我就当个只会算账的商贾。各取所需。”
“可他那几个人往茶寮里一塞,你还能做什么?”
“他能塞人,我就不能塞人?”冯仁站起身,“跑堂的是他的人,可掌柜是我的人。
你得借个不良人给我,寻常的掌柜可不能塞进去。”
“你倒是会挑人。不良人里开过茶铺的倒是有几个,可能镇住李林甫那些探子的,你得自己找。”
冯仁白了他一眼:“现在不良帅是你,我拿什么找?”
袁天罡嘴角抽了抽:“那老子把令牌给你。”
“不要。”
“你特么拿老夫消遣是吧。”
“这玩意说好的,每人一百年,你才拿了十几年,就想甩给老子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