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国梁听着那天文数字般的金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一定要干净，不能留下任何尾巴！”
“放心，钱市，我有分寸。”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达成了肮脏的交易。
钱国梁与马攀峰的密谋仍在继续，窗外的夜色掩盖了这间办公室里滋生的罪恶。
而此时的双吉县，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沈南的临时指挥部就设在县农业局会议室。
一夜之间，这里堆满了从各部门抽调来的档案、报表和各类仪器数据。
省农科院王储叶院长的团队预计明天上午抵达，留给双吉县的时间，只有不到四十八个小时。
“县长，这是初步拟定的与国际标准对接的指标体系，王老那边可能会提出修改意见，我们先做个预案。”
帅鹏程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将一沓厚厚的文件递给沈南。
沈南快速翻阅着，手指在“重金属含量限值”那一栏停住了。
“水源地的最新监测报告呢？”沈南抬头问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县水利局的负责人连忙起身，递上一个文件夹：“县长，这是昨天下午的数据，全部符合一类水质标准。我们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增加了监测频次，现在是每小时上传一次数据。”
沈南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眼各项指标，尤其是铅、汞、镉等重金属含量，数值都在极低的安全范围内。他点了点头，但心里那丝莫名的警铃却并未解除。
“继续盯紧，不能有丝毫松懈。”
沈南将报告放下，对水利局的人叮嘱道。
“另外，通知下游的净水厂，这两天加大抽检力度，我要每一滴水都干干净净。”
“是！”
安排完这一切，沈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不知道市里的那些人会从哪里下手，但直觉告诉他，越是看似平静的地方，越可能隐藏着杀机。
与此同时，距离双吉县几十公里外的一处隐蔽矿坑。
这里早已被废弃，四周荒草丛生，人迹罕至。
马攀峰的亲信、市环境监测站的一名技术员，正带着两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人”，鬼鬼祟祟地在一辆改装过的皮卡车旁忙碌着。
“都准备好了？”
技术员压低声音问，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
“放心，都是浓缩液，只要倒进上游的那个取水口，半个小时内就能扩散到整个园区的水系。”
其中一个“工人”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两个黑色的塑料桶。
“这玩意儿无色无味，检测报告上也就是个‘偶然超标’，神仙也查不出是人为的。”
“动作麻利点，天亮之前必须撤离，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技术员冷声道。
“马科长说了，这次要是办砸了，谁都不会好过。”
“不过，如果办好了，好处自然不用多说。”
“马科长从来也没有亏待过我们。”
技术员那倒三角眼中闪烁着寒光，声音充满了蛊惑。
“明白！”
另外两人顿时兴奋坏了，当即压抑着声音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