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名字叫孙明。
他在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工作,曾经也是赵东林在省里残余势力的“联络人”。
孙明脸色阴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慌什么?”
孙明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南以为拿到那些破烂就能扳倒我们?”
“哼,那些证据,大多都是几年前的了,不可能追到我们头上。”
“只要核心的账本在海外,他就是瞎子。”
孙明整个人散发着无比的自信,脸上根本没有一丝担忧。
“可是茂源贸易的账……”
周彪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如果沈南顺着那条线查下去,香江那个账户……”
“还有,我听说他正在查赵小鹏的离岸公司……”
周彪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孙明。
“哼,香江的账户,有赵小鹏在,他沈南伸不了手。”
孙明放下茶杯,眼神阴鸷。
“不过,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沈南在淮海搞得风生水起,而且林秋生下周就要去视察。”
“如果让林秋生看到淮钢的烂摊子被收拾得这么好,沈南的功劳就太大了。”
“他的功劳越大,他就敢查得越深,而我们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孙明说着,抓住茶杯盖,重重的扣在桌面上。
“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这么顺风顺水吧?”
周彪焦躁地在地上踱步。
孙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蠢货,制造麻烦该不会吗?”
“他沈南不是要改制吗?不是要补偿给那帮泥腿子吗?”
“你现在去联系那些被裁员的临时工,给他们点钱,让他们去市委门口闹事。”
”就说沈南克扣工人补偿款,说他是新官不理旧账。”
“只要乱起来,林秋生就不会再支持他,省里也会觉得他维稳不力。”
“而到了那个时候,他沈南就只能灰溜溜的跑掉了。”
周彪眼睛一亮,狠狠的一拍大腿。
“好主意!”
“那些临时工本来就对补偿方案不满,给点钱,他们肯定愿意闹。”
“我这就去办。”
孙明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先别着急,另外,找个机会,偷偷给沈南带个话。”
周彪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谄媚:“孙哥,您说,带什么话?”
孙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窗帘缝,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阴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
“告诉他,让他别查得太深。”
“淮钢的烂摊子,不是他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得了天的。”
“他真以为拉拢几个工人,拿到几张破纸,就能把咱们一锅端?”
他转过身,盯着周彪,一字一顿地说:“还有,李大山那帮人,已经上了咱们的名单。”
“他沈南不是喜欢当工人的保护伞吗?”
“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护得住所有人。”
“让他掂量掂量,是自己的乌纱帽要紧,还是那些泥腿子的命要紧。”
周彪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又露出狞笑。
“孙哥高明!”
“那李大山不是挺能蹦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