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茂林在省城经营多年,关系网复杂,办案要讲究策略,既要坚决,又要稳妥。”
林秋生顿了顿,目光转向沈南,声音放缓了些。
“同志们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
“让淮海市市局的同志二十四小时保护。”
“省公安厅也要暗中布控,防止有人狗急跳墙。”
林秋生说这些话,其实就是要让人保护好沈南。
余光祝顿时有些意外,他是官场的老油条了,哪里听不出来林省长话里的意思。
沈南却猛地挺直腰板。
“请林省长、余书记放心,我沈南不怕。”
“只要能把蛀虫挖出来,我的个人安危不算什么。”
林秋生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你这股子拼劲,太像了。”
“但年轻人,光有拼劲不行,还得学会保护自己。”
“你若是出了事,怎么对得起淮钢八千工人?”
”怎么对得起家里那位老人的期望?”
最后一句,林秋生喃喃自语,眼神有些发呆。
沈南心头一震,自然明白林秋生指的是谁。
他垂首,郑重道:“林省长,我记住了。”
余光祝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林秋生和沈南之间的那层关系,省里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周一平同志是硕果仅存的元老之一,虽然早已退居二线,但影响力犹在。
沈南是他的外孙,这一点,余光祝也是偶然得知。
此时,他装作没听见那句低语,只是放下茶杯。
“林省长,那周茂林那边,今天下午就宣布停职决定,并对其进行初步核实谈话。”
林秋生点头:“好,光祝同志,你是省纪委书记,这些事情你拿主意就行。”
”沈南同志,你回去后,继续深挖孙明那条线,尤其是瑞丰投资代持的隐名房产和离岸账户,一定要追到底。”
“追赃挽损,才是对工人们最好的交代。”
“另外,下周视察淮钢的行程,你们要准备充分,但不能铺张,要展现真实的情况。”
林秋生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带入个人感情,而是就事论事。
“明白!”
沈南应道:“职工安置专项基金已经启动,随着瑞丰资产的冻结,第一笔资金很快就能到位。”
”林省长您来视察的时候,我们一定让您看到一个正在重生的淮钢。”
林秋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好,我等着看你们的‘重生礼’。”
”去吧,注意安全。”
沈南和余光祝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林秋生忽然又叫住沈南:“沈南。”
沈南转过头来,疑惑的看着林秋生。
林秋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递过去。
“这是你外公前些日子托人带给我的,我留了一份。”
“另一份,你拿回去。”
“累了的时候看看,就当是老人家的叮嘱。”
沈南双手接过,触到信封,感觉沉甸甸的。
他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或许是外公的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