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鲜花,没有红毯,只有工人们粗糙的手掌和期盼的眼神。
老孙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却熨烫得整整齐齐的中山装。
而他的手里则捧着那面被沈南拒绝的锦旗,上面绣着“反腐斗士,工人靠山”八个金色大字。
老孙头昂首挺胸的站在队伍最前面。
李大山则站在他身边,胸前的红花格外醒目,精神头比在医院时好了不知多少倍。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远处车队的影子渐渐清晰。
当林秋生的车队缓缓驶入厂区时,掌声像潮水般响起。
工人们用力拍着手,许多人眼里闪着泪光。
这是淮钢沉寂了太久后,第一次迎来省里的最高领导,而且是为了他们的事。
林秋生从中巴车上下来,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平易近人。
他站在车门前,目光扫过黑压压的工人队伍,眼眶微微发热。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机油和铁锈味道的空气,大步向前走去。
沈南站在队伍最前面,一身深色风衣,身姿挺拔如松。
他迎上林秋生,而也林秋生伸出手,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周围的声音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只手上。
“沈南同志,辛苦了。”
林秋生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林省长,淮钢这份考卷,今天交卷了。”
沈南的声音铿锵有力,目光沉稳如山。
林秋生的目光在沈南脸上停留片刻,看到他眼里的血丝和晒黑的皮肤,微微点头。
他松开手,转向老孙头:“孙主席,工友们辛苦了。”
老孙头双手捧着锦旗,颤声道:“林省长,这锦旗是我们大伙儿凑钱做的,您得收下!”
林秋生接过锦旗,看了一眼上面的字,郑重地说:“这锦旗,我替省委省政府收下了,”
“不过,锦旗放在咱们淮钢的荣誉室。”
“因为这份荣誉属于每一位淮钢工人。”
“是你们的支持,让沈南同志能放手去干。”
林秋生的话让在场的淮钢人都无比激动,毕竟这可是属于林省长的认可。
林秋生转头看向沈南。
“沈南同志,走吧,带我看看咱们的厂子。”
“林省长,这边请。”
沈南点了点头,当即在前面引路。
视察从三分厂开始。
曾经荒草丛生、设备锈死的老车间,如今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新刷的防锈漆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几台从瑞丰冷库追回的进口轧辊已经安装到位,正等待调试。
李国栋穿着工作服,指着控制面板向林秋生介绍:“林省长,这批轧辊是当年被茂源贸易倒卖的,现在追回来了。”
“现在我们加上新引入的战投资金,三分厂下个月就能恢复一条生产线。”
林秋生点点头,走到一台焊机前。
李大山正戴着防护面罩,专注地焊接着一根管道,火花四溅。
林秋生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等李大山摘我代表省委省政府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