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为首的那一群参与倒买倒卖粮票的士族最为贪婪,得知此消息必然囤积居奇,进一步哄抬价格。而陈纪那一群人又和河北士族不少有着姻亲关系,曹操彻查的事定然便会传到他们的耳中。如此双管齐下,刘开自信只要几天时间,此事河北必然人尽皆知,中原大族也会四处疯狂搜集粮票谋利。而恰巧此时曹操彻查结果放出,而粮票供应紧张,那这价格......
“派人将这两封信送走......”刘开对旁边站立的杨河说道。
傍晚,陈纪才从固定渠道收到了刘开的信,而他那时候正在把玩着新得的玉璧,看着刚刚买来的舞姬跳舞。
但当他展开帛书观看之时,手瞬间一抖,就连那价值连城的玉璧也差点脱手落地。陈纪脸色瞬间煞白,河北之事败露,刘开虽然没有写牵扯到了他们这些人,但参与的河北士族被抓,难保不会将他们供出来。
冷汗瞬间湿透了陈纪的后背。
与甄家、审家的交易记录,经他手流转的粮票、粮食,甚至一些他默许的、利用陈家关系网为河北走私提供的便利......这些如果被曹操的后殿司顺藤摸瓜查出来,他颍川陈氏百年清誉将毁于一旦,全族性命难保!
但刘开这条船,他上来了,就再也下不去了!
在巨大的恐惧和对家族命运的绝望担忧中,陈纪的求生本能再次压倒了畏惧。他唤来自己最信任的智囊、侄子陈挺。
“叔父,深夜找我有何事?”陈挺三十出头,长得普普通通,但气度却很是沉稳。他匆匆而来,脸上满是疑惑。陈纪每晚都是醉生梦死,这时候找他必然有大事。
陈纪有些慌乱,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向陈挺讲了一遍,希望他拿个主意。
陈挺面色阴沉,但他为家族经商多年,心性极为沉稳,比陈纪要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沉思了半晌才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叔父不必过度担忧,我陈家带头做着粮票生意时便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如今之计,应立刻通知河北甄家、审家,让他们销毁证据,寻找出路。此外,秘密召集所有参加过粮票生意的士族豪强,把大家捆在一起。所谓法不责众,那些皇亲国戚、曹氏宗亲、功勋武将、那个没参与过淮南粮票买卖?只要人够多,掀起的风浪就会够大。要让曹操觉得无从下手、投鼠忌器,才可保我陈家家业!”
陈纪急忙点头:“贤侄说的有理!”
他叹了口气,好像颇为沮丧的样子:“我倒卖粮票也是为陈家博取些富贵,如今出了这等事,我也无心在此主持大局。这家督之位便暂时由你代理,我去别院正好养养病。此事过后,我便亲自推举你做家主......”
陈挺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笑。他知道陈纪这是准备甩锅跑路,至于家督之事大概率也是画饼充饥。但陈挺却不在乎,他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让他这个旁支庶子翻身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