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的一声，一大群桑鱼被它从水镜那头拉了过来，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滚回蕖梦身边，讨好地蹭她的肩膀，示意她吃这些鱼。
蕖梦诧异：“给我的？”
几千年前，她为了养伤来到这片海域，想着邻里和睦，还主动打跑了不少作乱的妖，帮它们解决了很多对自己来说微不足道的麻烦。可没想到，这些妖最后竟然算计她，想霸占她的东西，还要联手围剿杀了她，拿她去跟神族做交易。
这她能忍？
干脆狠狠出手，立下威严，从那以后，这片海域再也没有妖敢来，没有生灵敢靠近。
直到这颗没什么威慑力的蛋，不知天高地厚闯了进来，还这么乖巧地贴在她肩膀上。
蕖梦抬手，把蛋弹了出去，可蛋马上又跑回来，讨好地蹭她的脸。
蕖梦无奈道：“借我的花献我这尊佛，你这九颗小脑袋，倒是挺会算计。”
直到蕖梦挥手把所有桑鱼收起来，蛋才屁颠屁颠跑到角落，顶来自己的小毯子，拖到枕头旁边站着。等蕖梦躺好，它才裹着毯子一点点凑过去，贴着她的肩窝停下。
蕖梦看着，心里暗忖：这模样，倒跟个小娃娃一样。
夜里，蕖梦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怀里有东西在动，她没在意，翻个身继续睡。
可那东西动得越来越厉害，还发出“咔嚓咔嚓”的细碎声响。
她猛地睁开眼，翻身看去。
被毯子裹着的蛋，光滑的蛋壳上裂开了一道缝，银色的光从缝里透出来，裂缝越来越宽、越来越亮，最后从中间裂开一道大口子，一根小指粗的小尾巴顶开蛋壳伸了出来，大概是太弱小柔嫩，尾巴尖还带着一点粉意。
裂缝越来越大，银光也越来越亮，接着一颗小小的白色脑袋从蛋壳里钻了出来。
这颗脑袋只有蕖梦拇指那么大，圆滚滚的，能看到头顶有两排芝麻大小的凸起，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微微张着，发出细小微弱的哼唧声。
它全身能看见的位置都长满了细密的白色鳞片，在银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看起来软软糯糯的。
蕖梦还没见过幼崽出生，当即屏住呼吸，看着那颗小脑袋晃了晃，像是适应了外面的环境。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九颗小脑袋陆续从蛋壳里钻出来，长得一模一样，眼睛都没睁开，在空气中摇摇晃晃地摸索着，最后同时转向蕖梦的方向。
中间那颗脑袋，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瞳带着淡淡的蓝色。
九张小嘴同时张开，发出奶声奶气的轻响：“嘤……”
蕖梦的心蓦地一跳，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小团子，忍不住嘀咕：“相柳的幼崽，怎么是这种叫声？”
九颗小脑袋同时歪向她，又一起叫了一声：“嘤嘤。”
它们努力往蕖梦这边探，可还控制不好身体，九颗脑袋时不时撞在一起，互相缠绕，小尾巴也不听使唤，到处乱甩。
蕖梦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它从碎蛋壳里捧起来，放在手心里。
幼崽比她想的还要轻，几乎没什么重量，身体软软凉凉的。
九颗小脑袋在她掌心蹭来蹭去，像是在记她的气味，随后一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挤在她的虎口处，九颗脑袋叠在一起，小尾巴紧紧缠在她的手掌上，温热的气息扑在她手背上。
蕖梦好奇地凑近看：“该不会是把我当成你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