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我孤身在森林中狂奔,每一寸肌肉都在撕裂,痛到几乎失去知觉。但我依然凭着记忆和本能在跑。
不,那不能算是奔跑,那是在逃,我像一个可怜的懦夫一样逃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什么,明明已经被饶了一命,但我依然在不断的逃着。
后面好似有一个人在追着我,他气宇轩昂,力大无比。他享有财富,拥有半个般遮罗国。他受人尊重,得父荫庇,一生都没有遇到什么巨大的困难。
他是众人都尊敬的战士。
他在追着我,怒骂着我这个卑鄙的小人,谩骂着我不配成为战士,我这个对手无寸铁的孕妇和孩子下手的混账东西,我应该像夜叉罗刹一样死去。
但偏偏我死不掉,那个唯一能杀了我的人,最后放了我一马。看着那家伙的面子上,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没有杀死我……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场该死的战争……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畜生了。
不知道经历了多久,我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这罪孽赎清,可笑的是,我这样杀害孕妇和孩子的人,居然被作为英雄记录了。
无论怎么样,这一次是我赎罪的机会,世间的罪孽消失,但我内心的罪恶远远没有。但就算是我这样的人,依然得到了第二次的机会。
我一定要好好把握……
“呦,你就是我的从者?我的名字是佩佩隆奇诺,你就叫我佩佩吧。”
面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似乎就是我的御主了,看上去有些狼狈,好像遭到了敌人,不过没关系,既然本大爷来了,什么样的敌人都不足为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武器变成了这东西,这把战轮,我生前想要用梵天之颅换取的武器,我生前没资格使用的武器,但现在,居然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诅咒……也是试炼吗?
话说这玩意有这么大的吗?我记得奎师那手里这东西不是和盘子差不多大小吗?而且我记得这也不是一个环啊。
“不管如何,只要能挥舞就行了吧,放心吧,御主,不管敌人是谁……”
说完这话的时候,我承认事情似乎有些超乎我的预料了,那是什么东西?阿周那?他为什么会坐在维摩纳上,还有,那双眼神是什么意思?
最后,我为了保护我的御主,哪怕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家伙,我依然是上了,没办法啊,那家伙除了我也没人能依靠了。
一次次的冲上去,一次次的被那个【阿周那】杀死,该死的,本来就强到不讲道理的家伙怎么变的更强了,真希望难敌别看见这家伙,否则一定会绝望到哭出来的。
不过好消息是,我的那个御主成功逃走了,应该直接逃离这个异闻带了吧,这也是没办法啊,面对【阿周那】这种鬼东西,能逃走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就在我觉得到此为止时,【阿周那】那个家伙,居然像是给狗拴上链子一样,给了我这束缚。
我看着世界在他的手里不断的毁灭、重塑,说实话,我感觉很糟糕,从一个人的角度上,我的理智告诉我,这玩意得死。
否则,人类这一存在概念的价值都会被彻底抹杀。
但我现在能怎么样呢?我只能不断的愤怒下去……面对那种家伙,就算是湿婆神亲临也不可能有办法的。我能做的……只能被这家伙拴着链子,不断的愤怒,去咬一切能看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