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战无语,他都不想说话了,感觉自己不管说出什么话语,都只会刺激难敌的神经。
“哼,不劳你费心,财富不止局限于钱财,我能拿出来的东西超出你的想象。我的父亲也会支持我的,呵呵,你没有体验过从父亲那里拿到钱财的感觉,对吧?”
坚战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他抓住骰子,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吧,但我们付出的财物价值必须对等。”
“那是自然。”
就这样,沙恭尼和坚战的大战开始了,这场赌博堪称丑陋,但却持续了很久,期间,骰子除了六点外再没有变化,赌注也在不断的上升。
“我赌上父亲宫殿中的奴隶。”
“我赌上我战争所获的战俘。”
“我赌上象城之中的卫士。”
“我赌上天帝城中的护卫。”
……
人类的大脑思维往往做不到无时无刻的理性,对于人来说,失去一笔财富得到的痛苦,要远远大于得到一笔财富的喜悦。及时止损这四个字说着简单,但不知道多少人都折在了这上面。
生意是如此,赌博也是如此。
但坚战有自信,因为他对于财富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而难敌也不可能拿出能让他渴望的财富,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赌注一直加,时间也在悄然流逝。
“我赌上犍陀罗王国,赌上这我的国度!赌上这埋葬着我父母的国度!”
沙恭尼面目抽搐,青筋暴起,汗水不断流下。难敌大惊失色,而沙恭尼则是一挥手,拦住了继续说话的难敌。
“别阻止我,孩子,我已经将我身为赌徒的骄傲放在这里了!”
难敌热泪盈眶,他双手拍打着大腿。
“那我赌上恒河附近和犍陀罗王国同样土地的国土。”坚战说着,随后再次将骰子抛出。
六点。
时间飞逝,这场丑陋的赌博依然在继续,太阳都升起,然后再次落下,最后,难敌一拍自己的大腿。
“我赌上毗湿摩和德罗纳!”
毗湿摩和德罗纳都感觉这家伙魔了,毗湿摩怒喝:“难敌,我不是你的奴隶,你没有资格赌上我!”
“别说话了,祖父,你不是一直期望摆脱守护象城王座的职责吗?如果坚战赢了,你就去他那边吧!
好了,坚战,如果你得到了毗湿摩祖父,那么你随时可以杀死我们,换句话说,我已经将自己和兄弟们的生命赌上了。
那你呢,你敢赌上自己和兄弟们吗?”
“有何不敢!”
怖军:“不是…哥…”
而和其余的几人不同,坐在椅子上的阿周那却并没有什么表态,自己的一切就这样被人粗暴的甩在了赌桌上,那些被歌颂称赞的东西,就这样好似庸俗的钱袋子一样。
“阿周那,你劝劝坚战哥啊。”
“大哥的命令我们必须要尊重,弟弟的权利属于兄长。”阿周那闭上双眼,用最传统的话语来进行了回答。
坚战此刻也没有之前仪表堂堂的样子了,漫长的时间足以消磨理智,而对面的沙恭尼已经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次,难敌真正的拿出了足以让坚战动心的赌注,般度五子从森林被接到皇宫,可以说,只有毗湿摩给予了他们真正的关爱和呵护,面对这个能将老祖父解放的机会,坚战不可能不动心。
骰子缓缓的落下,这一次,上面的数字终于出现了变化。
见状,沙恭尼粗重的呼吸终于平缓了下来,他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中传来一股虚弱。
但这没什么,这次是他的胜利!
他想要站起来,欢呼,庆贺。但却说不出话,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喉咙是如此的干涩。
沙恭尼已经五十岁了,这个年纪的人,应该开始注意养生。而他们是夜晚开始赌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夕阳西下。长时间的血脉喷张,心跳加速,已经不是这身体能负担的人。
渐渐的,他低下了头。
成为了雪白的灰。
身为赌鬼,死在赌桌上,或许也是幸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