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成本多少,出厂价给我压到一块钱。”
“一块钱!”老张惊呼,“权少,那我们每卖一个都要亏钱啊!加上人工和运输,起码亏五毛!”
“亏得起。”
江权弹了弹菸灰,“我要让那些囤货的王八蛋,把吃进去的血汗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三天后。
全港震动。
4月21日清晨,当市民们再次绝望地排在药房门口准备挨宰时,一辆辆印著龙安標誌的货车停在了全港每一家惠康超市、7—11便利店,甚至龙安银行的门口。
一个个巨大的红色横幅被掛了起来:“同心抗疫,龙安护港”
“医用外科,每人每日限领2个(免费)”
“n95,成本价供应,无限量”
这个消息像一颗核弹,瞬间引爆了这座压抑已久的城市。
“免费真的假的”
“快去龙安超市!那边不要钱!”
“那个奸商药房卖一百五,龙安卖五块!”
原本在药房门口排队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向了龙安的网点。
刘副会长的药房里,瞬间变得空空荡荡。他看著门可罗雀的店铺,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可能————他哪来的货现在都缺货啊!”
他疯了一样打电话给供应商,却发现电话占线。
此时此刻,电视正在播放江权的讲话。
“我是一个商人,但我首先是一个东大人,一个香港人。”
“在这个时候发难財,是要遭天谴的。”
“龙安集团承诺,在结束前,我们將每天向全港供应100万个。对於医护人员、65岁以上长者、低保家庭,全部免费。”
“至於某些想靠囤积居奇发財的人————”
“你们手里的,留著给自己陪葬吧。”
4月25日。
仅仅过了四天。
香港的市场的价格防线彻底崩塌。
从一百五一个,跌到五十,再跌到十块,最后跌回了两块钱。
那些囤积了几十万、上百万个口罩的炒家,一夜之间血本无归。
刘副会长的药房倒闭了。
——
听说他把房子抵押了去囤货,现在高利贷天天上门泼油漆。他在街头痛哭流涕,但没人同情他。
路过的市民只会啐一口唾沫:“抵死!发这种黑心財!”
与此同时,龙安集团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龙安超市的门口,每天都有市民送来自製的凉茶和糖水给店员。龙安物流的货车司机走在路上,会被交警主动敬礼放行。
深夜,太平山顶豪宅。
江权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灯火阑珊的城市。
罩危机解决了。
物资供应也稳住了。
但他眉头依然紧锁。
“权少,这仗打得漂亮!”阿忠给他倒了一杯酒,“现在全香港都在夸你,连特首办都发来了感谢信。”
江权接过酒杯,却没有喝。
“物资的问题解决了,但人心还没稳。”
他看著窗外。虽然街道上恢復了一些秩序,但那种压抑恐惧、悲伤的氛围,依然笼罩在城市上空。
哥哥荣的离世,病毒的肆虐,经济的萧条————
这座城市不仅病了,而且抑鬱了。
它需要一针强心剂。
一个能让所有人重新燃起希望的精神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