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姜景年心中,只是莫名浮现出几分怪异之色,“这应该就是信息差了,山云流派內斗频繁,连道脉真传之间,都是互相倾轧,一有机会都是往死里整。』
“还五个道.....除非灭门之祸就在眼前。不然的话,想要让五位道主一致对外,可以说是梦囈。』至於沧河会。
实质也不算铁板一块,没见到那马如龙两兄弟,在这件事情上,都起了纷爭和矛盾吗
以及马如龙的师姐,同为武道天骄的林小渔,也有著別的心思。
只是沧河会,有一点比山云流派强。
那就是里边只有一位宗师,而且还是马如龙的爷爷。
光靠这一层身份,马如龙就能弹压下大多数的异议。
更为主要的是,还有木家这个外敌的制衡。
但凡沧河会里边,再多出一位宗师。
今天马如龙的表现,绝不会如此权衡利弊。
“照这马如龙的说法,难不成.我不用踢馆,就能拿回山窑码头』
“我一路走来,可以说是华路蓝缕,不止是困苦艰辛,而且还阻碍重重。』
“拉车的时候,被车行管事轻视,被同行排挤。当鏢师的时候,车行的人倒是对我尊敬有加了,然而外出走鏢不是妖诡就是世家公子。』
“到了山云流派之后,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也有很多人尊重我,但是敌人的层次,却也翻了好几倍。』“还未到津沽之前,我就做好了以杀止杀,夺回山窑码头的准备。为此.....我才到这里,就连夜清理门户,从林家人那弄了份文书证据。
“而现在,有这么轻鬆的好事吗』
“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感党到可以商谈,而不是武力解决,姜景年也是被整的有点不自信了。
毕竞。
到哪里都有种血光压身的感觉。
並且之前武势对峙,还以为马上就要血溅当场。
没成想,突然说不打了。
他和柳清梔对视了一眼,发现即使是这位冷冰冰的师姐,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讶然之色。
“姜师弟性命依然晦暗,犹如风中残烛。比起之前还要微弱,肯定这几日当中,又用了燃烧性命的秘法。』
“这种情况下,別说有敌人了,就算没有敌人,也会突然乱入一个,那个西洋鬼女就是典型的例子。』“竟是被师弟的美色所勾来,真是有够离奇。』
“以前古籍所说,美男子会被一群女人用水果砸死,本以为只是笑谈谣传,没想到真会发生此事。』柳清梔眸子里闪过几分异色,转过几分念头,“难不成....是沾了我的光
她会这样想。
自然是有几分道理的。
柳清梔的【性命】,虽说晋升內气后期失败,暂时有所削减。
但是和姜景年相比,那就是散发璀璨光芒的水晶吊灯,和一小截蜡烛的区別。
马如龙的话语,让诸多愤愤不平的沧河会成员,都是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若是真引起沧河会和山云流派的大战。
这个责任。
没有一个人担当得起。
连马舵主这样的武道天骄,宗师嫡孙,都不想背负这个责任,更別提其他人了。
別说那些普通成员不敢吭声,连那些舵主、坛主,都是在旁边沉默不语。
....踢馆流程,我们堂堂正正之姿,光明正大,经得起诸多其他势力监督,可不会学某些人用盘外招,三更半夜去袭杀他人。”
“而一代宗师,牵一髮而动全身,我们小辈之间,宗师介入的机率,微乎其微。”
只有林小渔依然皱著个眉头,略作沉吟了一番,方才缓缓说道。
作为陈国天骄榜,第一百五十六位的“九刀雨』,她是一位实打实的刀客。
武势交锋。
不过只是一个简单的试探,连真正动手都算不上。
至於后边的文斗的结果,那全是马师弟自作主张,自己在那认输。
所以。
刀客的刀都未出鞘,就直接认怂,武道同样勇往直前的林小渔。
可做不出来这事。
“师姐,一个山窑码头而已,又不是大势相爭,不值得我等生死相向。”
坐在位置上的马如龙,只是嘆息了口气。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师姐还是有点一根筋。
“马兄倒是胸襟宽广,姜某很是佩服。不过...既然林女士有別的意见,不如来个折中之法,也免得马兄在沧河会无法服眾。”
姜景年看著对方为难模样,不似作偽,只是轻笑著出声。
“噢不知道姜兄弟,有什么折中之法”
马如龙转过头,看向旁边俊美非人的少年,瘦削的面容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马兄所想的,无非是不想让事態继续扩大,最终引发两边的直接衝突。这事也好办,就按津沽这边的规矩来,也就是闭上门来搭把手,而非公开的踢馆。”
姜景年笑了笑,不急不徐的说著,“这样既不用再生死相向,出现有人死亡的情况,也能稳妥解决矛盾,不至於让沧河会太难堪。毕竟这搭把手的结果,就我们这些人知情,就可以了。”
闭起门来搭把手。
就是切磋对擂,点到为止。
而不是公开踢馆那样被诸多势力围观见证,也不用担心出现重大伤亡。
既能保存实力,也能留存脸面。
这是津沽很多势力发生衝突时,最常见的解决方法。
“山窑码头牵扯的利益,光是搭把手可不够...”
林小渔皱起眉头,觉得姜景年只和一个內气境初期的舵主切磋,这搭把手有跟没有一样。
津沽的搭把手,闭起门来切磋,那么本质是讲究以和为贵,肯定不会出现內气境高手殴打炼血阶武师,这种以强打弱的情况。
基本都是同层次的切磋。
除非是公开化的踢馆,事情避无可避,闹得比较大,必须得分出个高低胜负,那才会出现强弱不等的情况。
“如果,我搭把手的对象,是林女士呢”
姜景年那双深邃的星目里,一直带著若有若无的和煦笑意,“林女士作为內气境中期的武道天骄,比起马兄弟还要强上许多。我只是一个內气境初期,两相对比,差距更大。”
“以弱对强,这样的搭把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呢”
他说到后边的时候,目光已经不只是落在林小渔的身上了。
而是扫视著沧河会的所有人。
这意思是要...
以弱对强!
若说同层次“搭把手』,沧河会的人碍於马如龙的面子,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不论输贏如何,终究还是不服气。
毕竟姜景年好歹是山云过来的武道天骄,而沧河会里边,可没有內气境初期的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