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拢的狼人群低伏下身体，发出顺从的呜咽，像朝臣迎接君王般让开一条通道。
卢西恩马尔蒂尼恢復了魁梧的人形，披著一件不知从哪弄来的黑色风衣，如同暗夜之王般缓缓走来。
他的肌肉线条仿佛古希腊雕塑，但遍布的伤疤和野性的眼神诉说著这具躯体中蕴藏的恐怖力量。
他的自光先是扫过瘫软在地的以斯拉，最终落在了虽然被制住却仍用愤怒不屈的眼神瞪视著他的麦可身上。
“你很不错。”
卢西恩的声音低沉沙哑。
他刚才在暗处看到了麦可战斗的全过程，这个人类在绝对劣势下表现出的战术素养、勇气和决绝，贏得了这位狼人首领一丝罕见的认可儘管这认可如同野兽对待稍微强壮点的猎物。
麦可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他喘著粗气，感受著压在关节处那足以碾碎钢铁的力量。
周围是数十头嗜血的狼人，它们不畏普通枪弹，拥有可怕的速度和力量。
他所有的经验和技巧，在这样超越想像的恐怖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感到彻底的无力感。
卢西恩的目光重新回到面无人色的以斯拉格林伯格身上，那眼神冰冷彻骨，仿佛在审视一块没有生命的肉。
“格林伯格先生，”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毫不掩饰杀意的笑容，尖锐的犬齿在灯光下闪著寒光。
“我们来谈谈“稜镜”的问题。当然，还有————利息。”
以斯拉格林伯格仿佛被这句话惊醒，求生本能让他突然爆发出行动力。
他连忙翻身跪地，对著卢西恩不停地磕头，前额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位尊贵的大人，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只要您开口，什么都可以谈！钱
权力我什么都能给您！”
以斯拉格林伯格完全搞不懂自己是什么地方得罪了狼人。
沃德法克，或者说，他压根不可能得罪狼人才对啊。
在他的认知中，这种生物根本不应该存在，更不用说与他有什么交集了。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从记忆的每个角落找出可能冒犯到这些超自然生物的任何线索，却一无所获。
“你不认识我”
卢西恩的声音陡然升高，带著危险的嘶嘶声。
他一把抓起以斯拉的头髮，强迫对方抬头看著自己。
那双人类的眼睛因恐惧而放大，瞳孔中清晰倒映出卢西恩非人的面容。
“我，我，我应该认识”
以斯拉格林伯格没办法从容，嚇得几乎失禁。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细微的动物特徵，闻到那种混合著血腥和野性的气味，这让他几乎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