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高於“方块a亲设的最高防御矩阵“。
因为这串代码的本质含义是:这个人,是方块系三十年来耗费数百个克隆体废品、倾尽全部资源培育出的唯一成功品。他是joker亲自指定的、不可替代的终极適配容器。
他不是入侵者。
他是“產品“。
是花了三十年才打磨出来的、准备回收的“货物“。
系统的底层逻辑不允许它摧毁这个“货物“。这是写死在硬体ro里的东西,任何后来添加的软体指令都无法覆盖。
那个机械女声的语调,从警告模式骤然切换为了一种冰冷的、近乎恭迎的標准播报:
“验证通过。“
“权限级別:最高免签。“
“免检回收协议……已激活。“
“欢迎回家,001號实验体。“
“咔嚓——!!“
第一道电磁锁弹开。
“咔嚓。“
第二道。
“咔嚓。“
第三道。
一直到第七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完。
那扇即便是反坦克飞弹也无法在短时间內轰穿的鈦合金防爆大门,在七道电磁锁逐一解锁的清脆序列中,缓缓地、沉重地、向两侧退开。
液压铰链发出低沉的呻吟,门板的间隙越来越大,从中溢出的不是黑暗——
而是光。
一片惨白的、没有温度的、如同太平间日光灯般的冷光,从门缝中泻出来,落在苏晨破烂不堪的衣襟上、落在他手中那把枪托炸裂的ak步枪上、落在他脚下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扩散的那滩暗红血泊上。
光线將他整个人的阴影拉得极长极长,扭曲而狭窄地投射在身后那片暴雨和战火交织的焦土上——那道影子看起来不像一个人,更像一把从刑场上拔出来的、还滴著血的凶刀。
大门內侧,机枪炮塔的枪管已经缓缓回缩至待机位,红色的瞄准雷射熄灭了。
走廊向內延伸,尽头消失在那片惨白光线的深处,看不见底。
安静得,只剩下苏晨自己一浅一深的呼吸声,和右大腿上那根导线持续发出的、细微的“嗞嗞“电流声。
苏晨没有回头。
没有看一眼外面还在肆虐的暴风雨,没有看一眼远处被他钓走的装甲车正在掉头的灯光,没有看一眼那些正在通讯频道里疯狂嘶吼的敌人。
他只是抬起了那条满是焦黑烧伤、绑著导线、每走一步都在淌血的右腿。
跨过了门槛。
左脚跟上,钢钉支撑的碎骨在关节腔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一步。
血脚印。
又一步。
血脚印。
踩在自己流出的血液上,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轻、更稳、更安静。
如同一头已经闻到了猎物气息的、伤痕累累但绝不会放弃追踪的独狼。
身后,那扇鈦合金大门在他走进七步之后,重新开始合拢。这液压铰链的“嗡嗡“声如同某种古老祭坛正在关闭通往人间的出口。
光线越来越窄。
最终,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棺盖般的“咚“——
门关了。
苏晨的身影消失在那片惨白的光线中。
外面的暴雨依旧下著。
地上只剩下一条从巷子延伸到大门前、被雨水逐渐冲淡的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