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知道偷摸拿钱了是吧,我说我这咋一个钢鏰都没有呢。
李惊蛰好好把老弟训了一通:花钱可以,必须名正言顺地朝大哥要。
“重阳才多大点儿,你至於吗”蒋丽丽瞧著李重阳委屈的小表情,都有些於心不忍。
“小时偷针,长大偷金!”李惊蛰在这方面可一点不会惯著小老弟,惯著吃惯著穿,就是不能惯臭毛病。
毕竟,老弟给李惊蛰留下的记忆太过深刻,不得不防啊。
第二天早上,李惊蛰还没等起床呢,就听到外屋地传来一阵洪亮的喔喔声,好傢伙,这嗓门可比闹钟动静大多了。
於是没好气地推推李重阳:“你家大公鸡叫你起床呢,以后不许放屋里,外边有鸡架。”
李重阳翻个身,继续呼呼睡。
李惊蛰出去把大公鸡撑到外边,又把大灶坑点著,先烧上开水,然后就去仓房瞅瞅。
让他惊喜的是,放进笼子里的肉肉条,消失不见。
而且那只紫貂看到他,也不再那么警惕,大眼睛里面竟然流露出一股渴望。
饿不死就有希望,李惊蛰又给把犯子肉拿过来,试著拿在手里去餵貂。
他也做好隨时撒手的准备,毕竟紫貂的牙齿非常锋利。
还好,小傢伙慢慢凑过来,咬著肉开始吞咽。
李惊蛰也不知道紫貂喝不喝水,就又找了个木碗,给它倒点水,然后又忙別的去了。
一大早,一摊子事呢,生死由命,是死是活,自个看著办。
早起的彪子在鹿棚里边,忙著铲粪,如今,用土坯搭建的鹿棚早就完工,梅花鹿也终於有个窝儿了。
李惊蛰给大木头槽子里边填上草料,然后就指挥著起来的李重阳去餵鸡,呵呵,小老弟,从小就得多锻炼。
然后李惊蛰就溜达进屋跟蒋丽丽做早饭,现在屋里还没烧炉子,必须得把炕烧热乎的。
吃过早饭,就扎进大棚里边再忙活一阵,大棚里边主打的就是芹菜、黄瓜和韭菜,其中韭菜的数量最少。
不过李惊蛰这棚子,种植的就杂一些,像是茄子辣椒西红柿之类,多少都种点。
另外还种了几行苞米和高梁,这都是李惊蛰做实验用的。
大棚里边的温度和湿度都不小,放眼望去,已经绿油油的一片。
这也叫第一次种植大棚的社员们,心里安稳不少,种地的有句老话:见苗儿三分喜。
李惊蛰正在大棚里忙活呢,就看到彪子闯进来,一个劲蹦躂:“生了,俺媳妇要生啦。”
真看出来彪子高兴了,脑袋差点把上边的塑料薄膜戳个大窟窿,將近三米高呢。
这么快,李惊蛰也不敢怠慢,连忙进屋洗手,然后从墙头跳到彪子家里。
一问王淑琴,原来是刚刚阵痛,羊水都没破,距离生產还早著呢。
不过李红梅毕竟是第一胎,李惊蛰也不敢大意,最好还是去公社卫生院,毕竟有专业接生的大夫。
说话间,小胖墩他老娘,队长婶子进了屋,她是村里的接生婆,在江雪没来插队之前,她就是大队新生婴儿的导师。
队长婶子瞧瞧李红梅的状態,凭著她丰富的经验,觉得没问题,嘴里还开著玩笑:“小崽子要是作妖,看老娘不扯腿儿把他薅出来!”
於是就按部就班地著手准备,一大帮人,都紧张地等候著小生命的降临。
赤脚医生贾大明白也闻讯过来,只不过他是男的,不大方便,就在瞎二爷这屋坐著,乾等也不生,他就先去忙了。
一直到天黑,李红梅才要生,反应也激烈起来,坐在这屋的彪子、李惊蛰和蒋丽丽他们,都能听到她痛苦的嘶喊。
彪子腾一下站起来,然后被李惊蛰叫住,坐下没两分钟,又腾一下站起来。
“不行,我得看看我姐去。”蒋丽丽开门要过去,然后就被瞎二爷给叫住,姑娘家家的,最好別看这个,容易有心理阴影。
李惊蛰也是不许过去那伙的,只能焦急等待。
这时候,王淑琴扎著双手跑过来:“有点麻烦,胎位不正。”
也可能是因为李红梅踮脚的缘故,或许別的原因,这个太复杂,谁也说不清。
“要不要去卫生院”李惊蛰知道埋怨也没用,赶紧想办法才对。
“队长嫂子说,好像来不及。”王淑琴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听惊蛰的好了。
李惊蛰再也坐不住,走到西屋门口:“队长婶子,现在到底是啥情况”
“红梅折腾的体力好像不够用,使不上劲儿,俺这也没有工具,不敢硬薅。
“队长媳妇也是一脑袋汗。
她现在也急,想不到一语成讖,说是扯腿儿薅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早说啊,不就是补充能量嘛,李惊蛰朝东屋吆喝一声:“去把我柜子里的野山参拿来。”
李惊蛰最终还是进了產房,得给李红梅把把脉,然后好確定用量,才好给她煮参汤。
参汤能快速补充气血,不过用量太大,反倒容易引起大出血,这里边细微之处,最考验一名医生的水准。
有时候,名医和庸医,就在这一线之间。
很快,彪子就把那株野山参给拿来,李惊蛰轻轻折下来一根小须子,赶紧给熬上了。
就连王淑琴都在心里感嘆:这啥家庭啊,参汤这东西,以前都是富家的公子小姐才能喝的,就像贾宝玉林黛玉那样的。
参汤喝下去不大一会,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宣布了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是个大胖小子,哈哈,红梅,彪子,恭喜你们啦。”队长婶子也终於长出一口气。
李惊蛰也高兴:“彪哥,你当爹啦,给孩子想好名字没呢,用不用我帮你想想”
彪子也乐得有点不知所措,只是一个劲咧著大嘴傻笑:“嘿嘿,想好了,就叫葫芦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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