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
“业障。”
这两个字一出口，鯤鹏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白泽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天道规则之下，妖族若灭，这无尽的业障將由你来承担。妖师，你当年也是妖族的一员，妖族的因果你甩不掉。就算你把自己摘得再乾净，天地大道认的是因果，不是你嘴上说的那几句话。”
鯤鹏脸色骤然阴沉。
业障。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最恐惧的那个地方。
他不是没想过业障的问题，但他一直觉得，自己既然已经背弃妖族，妖族的因果便与他无关了。
可白泽的话像是撕开了这层窗户纸。
若妖族真的灭亡了呢
天地大道的清算，从来不是看你现在的立场，而是看你与这份因果是否有过纠缠。
他鯤鹏，无论怎么洗，都洗不掉妖师这个身份。
因为这是天道认的，不是他自己不认就能抹掉的。
鯤鹏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英招！
鬼车！
......
他们当初为何会打上天庭有，做出了不智之举，成了別人大道路上的垫脚石。
这些都是业障反噬所致。
鯤鹏的道行比他们高，可道行越高，业障反噬起来就越凶猛。
若真到了那一天，他即便不曾陨落，也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鯤鹏看白泽的眼神变了。
然后鯤鹏脸上的阴鷙之色如潮水般退去，换上了一副笑呵呵的表情。
“莫急，莫急。”他站起身来，对著白泽摆了摆手，“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白泽收回目光，走到一旁，给鯤鹏留出了思考的空间。
商羊和九婴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著一丝意外。
他们本以为鯤鹏会直接甩手走人，没想到白泽几句话就把他拿住了。
鯤鹏在殿中缓缓踱步，脚步很轻，但他的眉头紧锁，显然是在全力思考。
鯤鹏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既不能打杀蚩尤与轩辕，又要阻止他们成为人皇。”
鯤鹏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寒意，“唯一的办法，灭尽人族。”
商羊和九婴同时抬头。
两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人族。
是啊，人皇需要人族气运加身才能成就。
若人族不存，气运自然消散，轩辕也好，蚩尤也罢，都成不了人皇。
这个办法简单粗暴，但確实有效。
唯有白泽的神色依然平静。
他看著鯤鹏，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妖师，说点实际的。灭尽人族你当真以为伏羲和神农出不了火云洞还是太清圣人、女媧娘娘提不动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