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我唱曲好听”白芷眸子亮了下,然后笑著说,“其实我的舞蹈也很好。我跳给先生看如何”
接著,同样不等李明夷回答,白芷起身,走到客房里开阔处,然后犹豫了下,忽然走到门边,將半开的门扇关闭。
李明夷眼皮一跳。
却见太子妃已经舞动了起来。
毫无徵兆,一条玉腿从裙摆下抬起,脚尖绷直,於屋內画出一个半圆,裙摆也隨之如花绽放开。
她跳的不是公开场合,讲求礼仪典雅的那类舞蹈。
而是尽情地展现女子肢体美好,身段柔软,充满魅力的那类。
但又丝毫不出格,观之只觉心旷神怡,又少有旖旎念头。
没有琴声,白芷独自舞蹈。
双臂展开又合拢,盈盈一握的腰肢扭转曲折,纱裙袖口中吐出两条隱蔽的四肢绸带,隨著她起舞,那长长的绸带於空中变幻起不同的形状。
灯光映著她精致的耳廓,吹弹可破的肌肤,纤长的玉手,长而笔直,包裹在褻裤中双腿,她的长髮披散开,在烛光下跳跃著。
李明夷端坐桌旁,默默饮酒观舞。
若从窗外往屋內看,可以清楚地看到窗子上倒映出的男女的影子。
而一“曲”舞罢,女子的影子停了下来,最后张开双臂,做出宛若神女將要踏空飞去九天之上的姿势。
白芷气喘吁吁,眉目含情,目光里有种压抑了许多年的情绪在涌动著:“先生,妾身————美么”
李明夷端著酒杯的手一顿,悬停在空中:“殿下————”
继而,太子妃咬了咬嘴唇,单手落下,於腰间一抹,那条歌舞中本就扯得有些宽鬆的腰带就此脱落。
衣裙无声地打开了。
长裙从肩头滑落下去,沿著腰线,沿著大腿————堆积在脚踝处。
美人如玉。
李明夷嗓子干哑:“殿下————”
窗户上倒映出的影像中,代表女子的影子一步步靠近,来到桌边饮酒的男子身边。
“殿下!”李明夷抬手,按住她的手腕,认真道,“这是白老大人要你————”
白芷羞的已近乎无地自容,浑身发抖,仰著头,认真道:“妾身哪怕与他和离,此生,也无法再嫁给旁人了。唯愿先生垂怜。”
这次是她真正的礼物。
屋內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就在白芷脸上渐渐浮现出失望的神色的时候,那只钳制了她手腕的手动了。
白芷惊呼一声,仿佛腾云驾雾,转眼便跌落在了床榻上。
“呼”
桌上的灯突然熄灭了。
一片黑暗。
屋外再也看不到屋內的影子。
黑暗中。
白芷感受一块滚烫的,近乎要烧穿她的大石压了上来。
皇宫,祖庙中。
太子静静跪在赵氏宗祠下方的蒲团上,默默手持毛笔,以跪姿在抄写认错书。
忽然他困意来袭,手腕一抖,坚硬的毛笔“噗”地捅破了白纸,漆黑的墨渍迸溅,打污了他华贵的锦袍。
太子一个激灵,只觉一阵心悸,仿佛丟了什么东西。
白府中。
垂花门旁,白经纶不放心地独自一人摸黑走过来,往隔壁院子,客房看了一眼。
那边整个院子的下人都被驱散了,偌大院中,只有两人。
“咣咣咣————”
黑暗中,杂音由远及近。
白经纶怔了怔,转身离开,不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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