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殿下有所不知,”李明夷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说起这件宝器,那来头可大了,殿下也知道,我鬼谷派擅长合纵连横,而其中最要紧的,便是情报。因此,我们对於一切能获取情报的物品都极为重视。”
昭庆见他说的认真,不禁挺直腰背,身体前倾,美目绽放光彩:“此物难道————”
“没错!”李明夷正色道,“相传,此宝乃是上古神明横行人间时的造物,其采天地日月之精华,诞生於南海归墟,而彼时南海深处,有三位恐怖存在共存,其分別掌管一片水域,名为海宝、派星、渔歌。”
“而这只海螺诞生时,只要向它提问,就能听到所求之事的答案,因此,三位恐怖存在还为此爆发了一场大战,最后三方和解,轮流掌管,一旦南海生灵有不解之事,便会前往求解,所以那时有一句谚语流传甚广:“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呢”————”
昭庆起初还听得无比认真,暗想鬼谷派情报能力果然惊人,但越听头顶问號越多,她憋了一会,才幽幽道:“先生莫不是在哄骗本宫”
李明夷露出真诚笑容:“我从不骗人的。”
“————不说就不说!”昭庆转身就走,气咻咻的样子,心想好像谁稀罕问你一样。
一个破海螺,给你就是!
目送昭庆离开,李明夷笑呵呵地起身,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闭目,默默念诵了什么,俄顷,屋內仿佛有了一瞬间的元气波动。
李明夷手中的海螺凭空消失不见!
睁开双眼,李明夷回想著方才与神女交易,偿还贷款时,巫山神女取回南海螺时流露的伤感神情。
既有终於不再负债的轻鬆,也生出些许疑惑:“这些古物也能帮助神女解除封印,加快回归的进度么”
“说起来,古剑也好,海螺也罢,都是珍藏於权贵宝库中的古董,传承千年,仿佛————专门在等待神女来寻找一样————”
“果然是游戏设定吧————”
吐了口气。
李明夷起身推开窗,望著屋外鬱鬱葱葱的绿树,心想接下来要做的事。
“组织需要休整一阵子,短时间不能再行动,以免触碰颂帝敏感的神经。而且,再过些日子,等春末初夏,按照记忆中的歷史,南周大內都统裴寂率领的一伙人也该回京了,,“不过,原本是该他们营救五君子的,也不知道原定的副本”会如何上演,还是跳过”
“嗯————我关押这几天,错过了和秦幼卿的会面,可惜了。咦,差点忘了!我的光环”过期了,得赶紧去护国寺续上————我亲爱的家人们还等著呢————”
“之后,得抽空找温染学习一下武功,避免上次和姚醉拼杀失手的事再发生————
西斜大街。
一间独立的二层楼,悬掛著金字招牌的裁缝铺外。
一辆马车停靠,一名商贾打扮的圆脸中年人走下来,径直入內,伙计热情招呼:“呦,贾员外您来了没到取衣裳的日子呢,您来早了。”
圆脸商贾笑呵呵道:“没来早,天暖了,再来做一套衣衫。老板娘呢
“在楼上。”
“好。”
贾员外沿著台阶登楼,上了二层,没有人。
继续攀爬,来到了楼顶上一片露天的天台上,看到了悬掛晾晒的一片片布,以及其间正脚踩著一架纺织机的女裁缝。
“出事了。”贾员外低声道。
“什么事”纺织的动作没停。
“陆虞侯死了,说是畏罪自杀。”
嘎吱—
脚踩的动作停下了,女人没有回头,平静道:“他没有自杀的勇气,是有人杀了他。”
“会是谁”
“想想范质。”
“您是说————又是那个封於晏”
“或许。”
“那咱们————”
“按兵不动,”女人的脚重新踩踏起了踏板,纺织机转动起来:“黑旗大人不日即將抵达,一切等黑旗大人来到后,再行决断。”
“————是。”
汴州。
一座荒山破庙內,老太监刘承恩低著头,走进庙宇,看向盘膝裹著一件灰蓝色外袍,靠坐在神台前的西太后:“娘娘,人抓回来了。”
“带进来。”西太后没有感情地说,然后扭头,招呼正在不远处,抱著一只碗吃东西的端王,“孙儿过来。”
熊孩子放下那只被他用舌头舔舐的鋥光瓦亮的海碗,不情不愿地走到祖母身边。
庙宇角落里,宛若乞丐一样的徐公窜过来,看了眼海碗,然后失望地又走回角落,蹲下来,眼巴巴地看著破了个大洞的庙外山路。
西太后攥著端王的小胳膊,虚弱的老太婆仿佛重新有了底气。
庙门口,刘承恩重新走了进来,还带著几个兵丁。
——
兵丁们手里握刀,押著三名宫女跪在地上。
“你们————也要弃哀家逃跑么!”西太后颤抖著,愤怒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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