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吕掌柜深深地震惊了,既敬畏於这个封於晏的强大战力,同样也惊奇於对方的组织度,以及情报的掌握能力。
相比之下,自己等人那详实的计划,反而相形见絀了。
戏师与画师同样惊奇於封大人的强大,他们至今都摸不清封大人到底有多强————
至於温染和司棋二女————虽然也很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开门。”李明夷看向画师。
后者当即取出画轴,丟在墙壁上,很快,一扇木门出现了。
画师拽开门,门后是隔壁的一条巷子。
他的门无法打开太远,只能在附近范围內开启,但已经足够了。
当即,眾人鱼贯而入,出现在巷子中。
“分头突围,稍后我会联络你们。”
李明夷冷静地分组,自己带著司棋与温染朝左,余下三个汉子朝右。
脱离了祥林街,附近虽仍有官兵,但缺乏高手制衡,只要他们一心想逃,突围难度並不高。
“封————阁下,”吕掌柜突然担忧道,“我们绑了李先生,他若好好地回去,只怕————惹人怀疑。”
你也知道啊————李明夷看了他一眼,高冷平淡地说:“无妨,他之所以先行离开,便是有了法子解释。”
吕掌柜將信將疑,但也只好点头,今日行动变故太多,他必须儘快回去,与其他人,与裴寂匯合,进行匯报。
祥林街內。
隨著眾人龟缩回书画铺,两边的官兵再无阻碍,汹涌地吞没过来,將街道彻底填满。
为首的军官没敢擅闯,惊疑不定地看著门窗紧闭的铺子。
——
他是知道有一位朝廷异人潜入救人的,所以方才与南周余孽交战时,他並不慌张。
同样想著牵制住这帮余孽,为金花婆婆救人创造机会。
毕竟他的目的是救人!而不是杀人。
否则的话,只要把附近包围,然后箭矢洗地,最好调集火炮过来,把整个街道都夷为平地,伤亡肯定最小,最稳妥。
但他不能那么做!
可以说,这一轮朝廷打的束手束脚的。
而此刻,金花婆婆没有返回,也不知里头情况如何,他看著安静的房间,一时犯难。
“直接闯,里头不对劲。”忽然,知微带著书童走了过来,脸色不好看地说。
她通过占下,发现附近这帮人已无危险,反而是房间中有死气瀰漫。
“————来人!闯门!”
军官咬牙下令,前排军卒立即扛著等身盾牌撞开房门,旋即,所有人都怔住了。
只见屋內空空荡荡,遍布战斗痕跡,墙壁上还有武功高手造成的抓痕。
门口,一具老嫗的尸体扑在地上,后背上炸开一个大洞,里头还插著一把匕首。
墙边,还有两幅燃尽的画卷。
寂静无声。
知微眼皮跳了跳,再没有了从容镇定,喃喃道:“怎么可能————王氏死了————”
一位罕见的,哪怕是四境入室强者,都心存忌惮的魂师,怎么就死了
谁杀了她
裴寂手下不该有这种高手。
难道是那个————
封於晏
远处。
李明夷三人杀出包围群,迅速遁入一条空荡的巷子內。
“你们先回去,我去善后。”李明夷扭头,看向二女。
温染没说什么,点头就走,乾脆利落的像个机器人。
司棋怔了怔,担忧道:“能解决吗”
李明夷被绑架,结果一番战斗后,绑匪和肉票都消失。
这件事想想都头疼。
但李明夷又不能留在祥林街,暴露封於晏和李明夷是一个人还不算什么,最多羞耻丟脸。
关键是金花婆婆死了,凶手都跑了,若只丟下肉票,委实太离谱,任谁都会怀疑。
“放心,我有主意。”李明夷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忽然伸手入怀,將那只乌黑的小锤子丟给她:“是那个魂师的法器,其他异人拿著没用。但作为念师,你琢磨一下,或许也能用。
“”
念师与魂师,都是神魂类的异人,只是一个面向物质世界,一个面向精神世界。
但终归有相通的地方。
司棋下意识接过,想著温染啥也没有,便有些开心,只是又为难道:“这赃物我拿著太扎眼了吧。”
李明夷浑不在意道:“这锤子里真有用的,是锤柄內藏的玄石针————你给它换个外形不就好了好了,有点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纵身一跃,蹲在墙头,大概辨认了下位置,闭目回忆了下整个京城的地图。
旋即,朝著某个方向发足狂奔一“希望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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