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线索,那不如静观其变,”李明夷想了想,说道:“近期將王府门客都撒出去,在城中各处蹲守消息,若有风吹草动,也好及时反应。”
姐弟二人闻言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皇城內,坤寧宫外。
知微与子涵等在宫墙外头,感受著巍峨深宫传递来的无形压力,书童子涵心臟砰砰跳个不停。
她小声道:“公子,我真不是在做梦么皇后娘娘肯接见咱们”
“是接见我。”知微一身白衣,剑眉星目,丰神如玉,今日专门打扮了一番,此刻纠正道:“你等会在外头等我。”
子涵撇撇嘴,心说都这时候,揪自己一句两句的语病,还有啥意思
上次津楼事件中,知微居功至伟,虽没有抓住元凶,还死了个金花婆婆,但这口锅甩不到她身上。
相反,若没知微提前预警,早做防范,情况只会更糟糕。
而经过了津楼的表现,姚醉终於认可了二人的本领,並遵守约定,答应將她引荐给大颂皇后,宋令仪。
“娘娘唤知微入內。”
这时,坤寧宫大门內,一名趾高气扬的宫女走出,看到知微俊朗的容貌后,怔了怔,语气柔和许多。
“有劳。”知微拱手,笑容完美的无可挑剔,令宫女心头小鹿乱撞。
很快,知微被领著进入房间內,先看见了两列拱卫在院中,宛若禁军,从大门一直延伸到屋內的宫女。
她注意到,这群宫女並不柔弱,站姿笔直,应是有武功在身上。
令人望而生畏。
等她在两便宫女冷冽眼神的注视下,踏入屋中,看到了垂首站在屋內,头戴缠棕大帽的姚醉。
然后,她也终於看到了,端坐臥榻之上,一身飞凰袍服,雍容华贵,贵气逼人的宋皇后。
“草民知微,参见皇后娘娘。”
宋皇后面无表情,极为冷艷,因保养得当,容貌不减当年,乃是一等一的贵妇。
双手交叠於小腹,左右手食指与小拇指分別佩戴纯金质地,镶东珠龙凤纹的细长坚硬的“金驱”。
闻言居高临下,垂眸审视著知微。
片刻后,淡淡说道:“你的事,姚醉与本宫稟告过。说你自称————鬼谷传人,意图投效本宫。”
知微頷首,不卑不亢:“正是。”
宋皇后饶有兴致打量她,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一会,才忽然笑了笑:“你倒勇气十足。可如何证明”
知微认真道:“只要娘娘肯给在下机会,便可以能力证明身份。”
“很好,”宋皇后满意点头,“既如此,便给你一个机会。姚醉。”
沉默站在一旁的姚醉赶忙应声:“在。”
“陛下不是让你去揪出密侦司间谍你既举荐此人,便给你调遣吧。”宋皇后道。
姚醉拱手:“遵命!”
宋皇后又看向知微,笑了笑:“陛下因南周余孽的事,可是好生骂了姚署长一回,这次的事,他若再办砸了,便是本宫肯替他说话,他这屁股底下的位子,也怕是坐不住了。”
知微拱手微笑:“在下必將竭力辅佐姚署长,不令皇后娘娘失望。”
西斜大街,名为“妙手阁”的裁缝铺內。
一间门窗紧闭的暗室中。
桌上一根蜡烛静謐燃烧著。
以女裁缝为首的数名密侦司间谍躬身站立:“属下恭迎黑旗大人驾临。”
对面的蜡烛后头,一名男子微笑端坐著:“京中情况,我已知晓,呵呵,比戴大人预料更甚,当真是局势复杂,精彩纷呈啊——
“”
女裁缝道:“黑旗大人,陆虞侯的死与我们无关,是个意————”
“我知道,”黑旗摆摆手,神色淡然,胸有成竹:“纵观古今,改朝换代,总有牺牲,陆虞侯不慎暴露,也不意外。
况且,小小一个虞侯,倒也不算多大的损失,这次我过来前,戴大人更亲口告知了我——
一名潜藏在颂国朝堂高层的暗子,足以抵得过整个情报网的价值。”
女裁缝吃了一惊:“高层您说的是那宰相范质可他已经被封於晏杀了————”
范质的死,是对密侦司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打击。
不过考虑到范质只是曾经卖国几次,並非密侦司成员,也没有替胤国效力过————且投降后,也没了实权。
因此,也只是略有可惜罢了。
黑旗摇头:“另有其人。我这次来,第一个任务,便是与此人重建联繫,以令我们密侦司在颂国的情报网重新运转。”
“不知此人是————”
“凤凰台学士,陈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