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大自然中,同类会嗅到彼此的气息。
姚醉对李明夷会基於本能地怀疑,戴谋同样如此。
区別在於,戴谋没有顾忌,既然好奇,便来看看,而等撞见了司棋,意识到李明夷极可能是南周余孽后,他对这个少年的兴趣达到了顶峰。
无论是出於联络故园的需要,还是对其个人的兴趣,都促使他耐心等待李明夷归家。
“这里不是胤国,是周国,密侦司也是半个瞎子,”李明夷平静回应,“大周皇室的底蕴,不是你能想像的。”
戴谋笑了笑,对少年狂妄的发言不予置评,他忽然挥了挥手:“换个风景好的地方聊聊吧。”
空气荡漾其褶皱,周围的景物发生变化。
李明夷眼睛一花,发现自己不再身处厅堂,而是站在一个巨大的凉亭中。
四周环水。
放眼望去,远处儘是层叠的江南园林景象,园林中央是一座如镜般的湖,而这座亭子便建在湖心。
清风徐徐,水波不兴。
天上也没有了乌云,晴空万里。
“这是哪”司棋瞪大眼睛,惊呼出声,旋即才意识到,自己能说话了。
但身体愣是还无法动弹,只能扭头头部,她此刻坐在亭子里,一张高背竹椅中。
面前的四四方方的桌案,戴谋坐在她右手边,李明夷站在她左手边。
“啪————”戴谋轻轻拍手,湖泊之上,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名名打扮妖嬈,穿著薄纱裙子,赤著白嫩玉足,袒露后背,腰肢纤细的舞女。
舞女们手中端著托盘,其上是各色菜餚,她们乘著乐曲而来,又乘著乐曲而去。
转眼功夫,桌案上摆满了各色佳肴美酒,香气逼人,引得人食指大动。
“是幻觉。”李明夷看向司棋,解释道,“一种异术,可以扭曲我们的感官,这里依旧是家中厅堂。”
司棋吃了一惊,作为念师,她天生神魂比同境界修士强大不少,也更难被类似的异术影响。
可此刻,她却完全看不出虚假来,仿若身临其境。
戴谋笑道:“准確来说,是清醒梦”,若你们愿意,本座可以让你们忘记先前的一切,只当这里是一场美梦。”
李明夷並不意外。
这次的幻境,与方才宅子里那次不同。
他的屏蔽天机並未被激发,说明戴谋只扭曲了他与司棋的感官,但並没有试图“催眠”,操控他们的神魂,所以才是“清醒梦”,而非真正的梦魔。
这种细致入微的操控,足以看出此人修为的可怕。
不过有一点应该能確定,至少戴谋並没有看破他容貌的偽装————他还在五境之下。
“不必了,”李明夷拽开椅子,大方地落座,“我还是喜欢清醒一点。”
司棋惊奇地打量四周,又看向仍披著兜帽,遮掩面容的戴谋,冷笑道:“装得高深莫测,但也就一般,既然能製造幻梦,为何不给自己换一身打扮藏头露尾,自觉很好么”
戴谋不以为忤,笑道:“啊,忘记了你们看不到本座的真容,大抵不习惯吧,那就————”
猝不及防地,戴谋身周光线扭曲,变成了昭庆公主的样子。
而且还是穿著低胸装,衣著大胆,风格暴露的模样,一双长腿翘起,黑髮高高盘起髮髻,鹅颈修长,姿容魅惑。
李明夷:
“————“
司棋:
”
”
“昭庆公主”笑吟吟道:“这样是否熟悉许多”
一戴谋的恶趣味人尽皆知,他喜悦时,开再无礼的玩笑他也浑不在意,他不悦时,整个密侦司噤若寒蝉,如面阎罗。
李明夷脑海中,回忆起游戏设定集中,有关戴谋的描述。
“戴司首,”他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神情凝重认真,“还是说说您的来意吧。”
戴谋披著昭庆公主的皮,嫵媚地一笑:“本座要见景平皇帝。”
毫无意外。
本以为要等黑旗传达,不想来的这样快。
“见面之后”李明夷问。
“结盟,或者————”戴谋笑了,“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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