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
孙大虎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这鬼地方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灵药……年份竟然还这么足”
迷雾海。
暗峡岭。
这俩地方一个满是海妖邪怪,一个充斥著诡异不祥……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灵药
也在此时。
瞪著大眼睛四处踅摸的铁柱似发现了什么,忽而指了指远处。
“尘哥,那里好像有个园子!”
“莫非……”
顾尘脑中灵光一闪,忽而想到了某个可能,“是梁家的药谷”
只看了一眼。
他和孙大虎也发现了铁柱口中的园子……就在不远处的山坳里,还隱隱流转著禁制的光芒,方圆百丈左右。
“就是那药谷没错了!”
“狗日的走了这么远,又是担惊又是受怕的,屁的好处没捞著,还搭进去不少东西……这次得狠狠地薅狗日的一笔!”
摩拳擦掌中。
孙大虎两眼放光,再没了那种虚浮无力的表现,第一个冲了过去!
顾尘铁柱紧隨而去。
不过几个呼吸,已然是来到了那小园子前面,顿时看到了里面栽种的灵药。
粗粗一数。
竟有几十种之多,顾尘分辨出来的那些,也不过是其中极少的一部分而已!
更奇怪的。
明明是在暗峡岭中,这药园子里的灵药长势,竟是格外的好!
比如那龙鬚参。
寻常不过只有九叶,枝条纤细,可这里的竟有十五叶之多,且枝叶肥厚,边缘处更带著一丝紫意,显然是即將进阶的徵兆。
再如那紫玄竹。
寻常不过拇指粗细,三尺来高,可这里的竟有婴儿手臂那么粗,高也足足有一丈!
更如那颗朱果。
表面光滑如脂,比寻常的千年朱果大了足足一倍不止,红得更是有点不正常!
至於其他灵药……
或多或少,都跟原本的模样有所区別。
“狗日的,这趟总算不白来了!”
他不断思忖中。
孙大虎已然是熟门熟路地破开了禁制,似怕顾尘再吃独食,当即便摘下了那一颗大得不像话的朱果,准备先解解渴。
“如果我是你。”
“我肯定不会吃一口。”
顾尘的声音突然响起。
孙大虎一愣,斜眼看著他,心道你狗日的还有没有良心了老子一路逃一路消耗,都瘦成狗日的人干了……补补身体怎么了
“你狗……你想吃,这有的是!”
“尘哥,俺也渴了。”
铁柱也咽了咽口水,对他来说,这香气自也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顾尘没说话。
只是缓步走到那药园子里,看著那株肥壮超乎寻常的朱果根茎,沉著脸开口。
“血为根之基,灵为叶之衣。”
“骨为茎之骨,魂为果之实。”
“月月为灌,岁岁为收;一载之功,十载难求。”
“什么意思”
孙大虎又是一愣,听得有点发毛。
顾尘没回应。
这几句话是药经上记载的,而且被归到了禁忌歹毒之列,叶寒江更是亲自標註,言称若遇此等灵药,必要將之摧毁殆尽!
念头一转而过。
顾尘直接將那朱果根茎拔了出来,让铁柱当场没了食慾,让孙大虎差点当场爆炸,直接把那枚朱果扔了出去!
“他狗日的!!!”
那朱果,竟是扎根在了一条惨白枯瘦的手臂之上,不断吸收著其中的血肉精气和灵力!
显然。
这药园子里的灵药长势为何一反常態,长势这么好,原因找到了。
和那朱果一样。
竟全都是以血肉精华滋养出来的!
“以此法养灵。”
“一年便能抵得上十年的效果……所以,这里的灵药年份,看起来格外久。”
又是两句话。
顾尘解释清楚了这些血肉灵药药性为何如此充足的原因。
一瞥手中的朱果根茎。
他故而膈应得不行,手中炽意流转,直接將之烧成了灰灰。
“真他娘的……”
孙大虎也像是吃了一只苍蝇般,直犯噁心,手不住地在身上搓,心里暗暗后怕。
差一点。
要不是顾尘拦著,他刚刚真的就要拿那枚朱果解渴了!
“这狗日的梁氏……说丧尽天良都是在夸他们……邪修都没这么畜生的!”
有梁冠的储物戒。
再加上樑思礼透露出的那些信息。
这药园子怎么来的。
他自是一清二楚了。
“尘哥,现在怎么办”
铁柱年龄太小,眼前这一幕给他带来的震撼,甚至还要超过那鬼童,他甚至不敢进药园子,只是挠著头看著顾尘。
“烧了。”
顾尘面无表情。
这种以血肉养灵的法子,自然不只是简单地准备一些尸体血肉,將灵药栽上去便可,而是需要极其复杂的步骤,秘法,乃至於特殊手段……一旦破坏,短时间內绝对无法重建。
“烧了烧了!”
孙大虎第一个赞同,“狗日的血阳都没狗日的这么残忍……直接断了他们的根!”
“轰——!”
顾尘根本没有丝毫犹豫,身上骤然腾起一道澎湃的炽烈之意,不断蔓延席捲而去。
药香气和焦臭味交织,化作了一股浓浓的黑烟,融入了那幽暗昏沉之中。
不过几个呼吸。
这座耗费了梁氏不少心思的血肉药园子,已然被破坏殆尽,里面的灵药也好,乃至於土壤之下的尸体血肉也罢,尽皆成了灰灰!
“你们,在做什么!!!”
药园被焚烧乾净的一刻。
一道惊怒到了极致,心疼到了极致的声音,骤然在不远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