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放下筷子没片刻,肚子里忽然“咕嚕嚕”一阵响。
不是吃药那种绞著疼的感觉,是气在肠子里慢慢串开,温温的,跟著便意猛地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纸”
“快给我拿纸”
周懋章几乎是不由自主的失声痛喊。
这感觉实在是太控制不住了,
尤其是他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肚子里可是积了好几天的货。
现在正磅礴的衝击著脆弱的关口。
眼瞅著马上就要失控了。
下人赶紧领著他去后院茅房。
“轰”
“噼里啪啦啪啦啪啦”
这一去,只听见一连串放鞭炮的声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在过节呢。
谁能想到,居然是厕所里拉屎呢
那声音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好在鱼治加点茅房也是用砖混结构铸造的。
不然非得被这一通狂轰滥炸给炸飞了不可。
周懋章可没这感觉,他只把堵了十七天的积滯顺顺噹噹排了个乾净。
那股痛快劲,简直没法说。
等他再走回堂前坐下,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原先鼓得发硬的肚子瘪了下去,软乎乎的,伸手按也半点不疼。
佝僂了十几天的腰杆,一下就挺直了,胸口敞亮得很,深吸一口气,肺腑里全是清爽,再没有那种闷得喘不上气的感觉。
脑子里昏沉沉的雾也散了,眼睛都亮了不少,浑身筋骨都鬆快,像卸下了几十斤的重担子。
周懋章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只觉著从里到外都透著舒坦。
他摇头苦笑,请了那么多名医,喝了那么多苦药汤,临了居然被一锅酸菜白肉给治好了,真是奇事。
不过无所谓,反正能治好就行了。
他不挑的。
“再给我来二十盘!”
周懋章爽快的砸下了一锭银子。
这酸菜燉白肉实在是太好吃了,开胃还能消积食,实在是。畅吃的不二人选。这波他张口就是再来二次大盘,他感觉简直是绝了。
但是他这样大手笔的吃饭倒是引起了鱼治的注意。
“靠,这谁呀”
“这么豪横吗”
“一下子出手就是一锭银子。”
鱼治在旁边有些小声问道。
“哦,他呀,你不认识他吗他就是新上任的城府老爷呀。”
“嗯,不过不是管你们这个镇的,是隔壁的。”
“你不认识也正常。”
鱼治不认识正常,一旁的王振可就见多识广了、
这些天王振没有出鏢,便天天停在酒楼里面吃东西。
反正有酸菜燉白肉在手,他最近吃的东西,那叫一个多,那叫一个开放。
吃的那叫一个欢快。
吃完就拉,拉完就吃完再拉,拉完再吃。
除了吃就是睡,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滋滋的。
“你认识”
鱼治有些奇怪。
“这不是废话吗”
“我们走鏢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