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姨缓步上前,语态松弛坦荡,无半分破绽,“近两年境内零散血吸虫异常样本归档、非疫区疑似病例摸排、涉密试验立项留存,皆是我早年牵头统筹。项目步入正轨、流程成熟后,我便将全套卷宗、试验数据、样本流转权限,全权移交你接手督办。院里上下皆知,这批涉密防疫资料,经你保管最是稳妥。”
话锋微转,她顺势堵死所有嫌疑,借体制规则完美脱身:“肖同志揣测,我深耕防疫体系多年、手握核心权限,会不会监守自盗、暗通境外。可业内皆知,我常年抱病休养、淡出一线,早已不插手具体核查工作。权责分流、交接有据,我何来私通谋逆的契机?”
寥寥数语,四两拨千斤。她将所有核心风险转嫁后辈,用合规的工作交接记录,给自己筑起一道无懈可击的防护墙,悄然洗去所有疑点。
不等众人细思深究,钱姨环视满堂错愕的办案人员,陡然改写整场棋局的定性,语气沉定肃穆,俨然提前备好的官方定论:“今日婚宴乱象、所谓资料失窃、人员异动,从不是跨境谍战交易,是我刻意布设的一出空城计而已。”
“于家扎根机关多年,人脉庞杂、往来纷乱,内部常年潜藏敌特暗线,只是对方伪装极深、无从查实。我刻意称病避世、淡出公众视野,借儿子大婚造势设局,故意放开线索、制造破绽,只为引蛇出洞,逼出蛰伏多年的外围毒刺。”
钱姨说完,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这笑声就像是一道催命符,只见徐大庄闻言,两眼露出了绝望的眼神瞟向了钱姨。
在两个控制他的人还在纳闷之际,徐大庄一脸狰狞的看向了肖灡:“你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真相!”
“拦住他!他要自杀。”肖灡突然感到了不对劲,大声的叫道。
终究,还是慢了那么几秒,徐大庄这个时候,已经慢慢的从两个控制他的人的手中滑落到了地上,嘴角已经是渗出了一大口黑色的血了……
肖灡懊恼的看着地上的徐大庄,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看着已然气绝倒地的徐大庄,钱姨这个时候嘴角仰的老高:“哎,徐大庄便是这枚潜藏数年的蛀虫。他依附于家蛰伏隐忍,借婚宴混乱妄图盗取涉密防疫资料、打通境外输送渠道。我步步放任、假意纵容,只为等他全盘暴露、全力出手,一举肃清内部隐患。”
钱姨说道这里,
“他眼见罪行败露、大势已去,自知供出上线必死、负隅顽抗亦难逃严惩,索性当场自尽封口,妄图斩断所有追查脉络,保全背后残余势力。”
一语落定,乾坤倒转。
一场足以动摇国内防疫体系、危及国安防线的跨境生物谍战大案,被她轻描淡写包装成老专家忍辱负重、主动布局、肃清内奸的功绩。于家识人不明、纵容暗线的失职,尽数被“无辜被敌特利用”的说辞彻底洗白;徐大庄数年蛰伏的谍网布局,沦为她运筹帷幄的佐证;就连满盒刻意伪造的空白白纸,也成了她诱敌深入、虚虚实实的布局手段。
全场众人心神震荡、哑口无言。
景处长面色青白交加,满心愤懑与无力翻涌不止,却无从辩驳——对方说辞逻辑自洽、贴合工作规程、紧扣体制逻辑,无半点漏洞可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