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旁没有出声的耿静,听到了这里,都是难以置信的小声嘀咕了一句:“您老就连我和妙雨都有没有说呀!”
“嘿嘿,你俩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知道了这些不好!”武老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看都不敢看耿静。接着道:“你不要告诉妙雨那丫头!这都是他老子继柏峰的意思!”
肖灡一听噗呲一声笑了……
良久,肖灡看着武老叹了一口气:“哎,算了,看样子选择我是你们经过深思熟虑过的,只是我家老爷子卷进来,现在已经失踪了!我得回去找找了……”
武老一听并没有感到诧异,只是淡然一笑:“他死不了,你就不要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还有,只要有人说他手里有吸血虫的资料,那都是骗你的,要想辨别真伪,你得找耿静这丫头!”
肖灡这个时候更加的不解:“她?她不是……”
“她掌握的和继柏峰的二者是相辅相成的!”
肖灡一听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耿静对他说过,她脑子里的东西是谁都偷不走的……
耿静这个时候,也才明白了一样,低头喃喃自语:“这我就明白了,难怪您不让我把脑子里的东西写出来,是怕……”
“知道就行了,看破不说破,是对你的保护!”武老打断了耿静的话。
走出武老爷子的住处,黄昏将至,冷风穿堂过巷,卷起地上的几片掉落的嫩叶。
武老所在的院子隐在胡同深处,四周静得连声狗吠都听不见,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打更声。
肖灡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绿军衣,双手插在兜里,脚下那双沾着些许泥点子的解放鞋踩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耿静走在他身侧,身上裹着件深蓝色的旧围巾,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老式军挎包,里面装着她脑中那些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血吸虫研究资料。
“武老的话,你都记牢了?”肖灡没有回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被夜风吹散。
“记牢了。”耿静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异常坚定,“武老说,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落在纸上。那些东西,都在我脑子里。”
肖灡微微颔首,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前方幽暗的巷口。
就在他们踏出院门的那一刻,他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胡同拐角那堵斑驳的砖墙后,呼吸声被刻意压抑着,但在那股夹杂着煤渣味的冷风中,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条巷子的烟草味还是飘了过来。
有人盯着他们。
肖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向那边偏移半分。
他太清楚这种手段了,这是典型的“咬尾”战术,不急于动手,只是像附骨之疽一样跟着,试图摸清他们的底细,或者寻找一击必杀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