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青手里最后,也是最有战斗力的人,为了堵住肖灡,显然是下了血本。
还有就是想用人海战术,把肖灡拖入无尽的深渊……
肖灡咬紧牙关,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腥甜。
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在这里,苟兰枝和爷爷还在他们手里,血吸虫项目的黑幕还没彻底揭开,他要是倒在这儿,一切就全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里那根木棍狠狠砸向左侧一个打手的脸。
趁着对方本能闭眼闪避的瞬间,肖灡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猎豹,猛地从右侧的杂物堆后窜出。
他借着昏暗的光,身形在几个废弃的铁桶间穿梭,一记凌厉的扫堂腿放倒了最前面的两人,随即顺手抄起一根不知是谁掉在地上的棍棒,反手砸在另一个扑上来的打手颈动脉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肖灡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那是他这么多年来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杀人技。他一边打,一边观察着四周的出口。
只要再突破前面这三个人,他就能从那个塌了半边的窗户翻出去……
就在他一棍逼退左侧的敌人,准备发力突围的刹那,一股冰冷的金属触感,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脑勺。
那是枪管。
肖灡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他太熟悉这种触感了,那是王秘书来的时候,就别在腰间的那把勃朗宁。
就在这一瞬间,心里涌出了几个字:“大意了,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王秘书,一条道走到黑的决心……”
“别动。”
一个熟悉到让他心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冷漠。
肖灡举着棍子的手僵在半空,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无比陌生的脸。
王秘书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枪口稳稳地抵着他的太阳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
肖灡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在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背后捅刀子的会是这个和他说要弃暗投明、找张青报仇的王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