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人多势众,且都是携械而来,地这里空间狭小,不利于周旋突围。
若是滞留在此,非但无法拿下王秘书的“心上人”、反而会彻底被困死在这里,打乱所有布局。
他深深看了一眼死死抱着自己腿、状若疯魔的王秘书,没有再多做纠缠,骤然抬脚挣脱束缚,身形一晃,如暗影掠动,转瞬隐入地屋后方的荒草夜色之中,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从不恋战,每一次进退,皆为全局。
肖灡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的那一刻,死死箍着他腿的王秘书,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下来。
他趴在满地尘土与血污之中,剧烈喘息,狼狈不堪,嘴角却缓缓扯出一抹极尽诡异、解脱的笑意。
这一场以命护人的痴情戏,他演得淋漓尽致,骗过了所有人。
片刻后,大批持枪亲信涌入地窖,黑压压一片,瞬间填满了所有角落。
“心上人”站直身体,抬手拂去身上的尘土,脸上的惧色尽数褪去,只剩冰冷漠然。
她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王秘书,语气平淡无波:“带走。”
……
天际泛白,破晓的微光穿透山林浓雾,驱散了整夜的浓稠黑暗。
后山溶洞之内,篝火依旧噼啪燃烧,木柴燃尽的灰烬层层堆叠,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烟火味与潮湿的泥土气息。
岩壁上的水珠滴答坠落,落在青石地面,清脆有声。
肖灡一身风尘归来,衣角还沾着夜露与草屑,周身杀伐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一身沉静淡漠。
张干事立刻迎上前来,于馒头、李二蛋也纷纷抬头,眼神带着急切的探寻。
“队长,昨夜情况如何?找到钱桂兰的藏身点位了?”张干事低声问道,语气紧绷。
肖灡微微颔首,走到篝火旁驻足,垂眸看着跳动的火光,淡淡出声:“摸到窝点了,半路撞见王克,他拦了我一手,让钱姨的女儿跑了。”
他简单将地窖内的冲突、王秘书舍命护人的举动尽数道出,没有添油加醋,客观直白。
众人听完,皆是满脸唏嘘。
李二蛋性子耿直,当即皱紧眉头,闷声开口:“这王秘书也太傻了!人家母女俩把他当弃子、想灭口,他倒好,临死还护着那蛇蝎女人,真是被情爱迷了心窍,活该落得这般下场!”
于馒头也跟着点头:“是啊队长,这人真是拎不清,枉费了您一路尾随、留他性命,给他反水复仇的机会!”
唯独张干事眉头紧锁,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深思:“不对。”
肖灡抬眸看向他,眼底无波无澜。
张干事目光锐利,缓缓道出自己的判断:“队长,您真觉得是王秘书动情护人?依我看,他这是在自救,是刻意演的一场戏。”
“昨夜局势大乱,钱桂兰已经对他起了必杀之心,外军也拿他当顶罪棋子,他横竖都是死。他拼死护住钱晚,看似痴情,实则是给钱桂兰递投名状,告诉对方他还有利用价值,能为她们挡杀招、守秘密,以此换一条活路!”
肖灡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轻点头:“你看得没错。”
他从一开始就看穿了这场假意痴情的闹剧,只是未曾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