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在的时候，最高的位置当然不是自己来坐。
老爷子也没说什么，在他起来的位置上面坐下来，瞥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内容，都是公司最近需要处理的文件。
有一些，底下的人拿来给老爷子看过了，他也审批了的。
至于其他的，有些不是特别紧急的都是等着商纪弦回来处理的。
“这一趟去京城，有什么收获吗？”
“认识了不少新的人，技术上倒是觉得没什么太大的创新，最起码，不是很适合我们。”
他弯腰，说话的声音大了一点儿。
老爷子侧目瞧了一眼，轻声“嗯”了一下，点头。
“对了，柠柠让我代为问好。”商纪弦又补充了一句。
坐在椅子上的人愣了一瞬，唇边跟着挂起一抹笑容来，比方才的态度柔和了几分：“还以为，那丫头忘了呢。”
一直都没有提要回来洛维希尔家族的事情，倒是让老爷子以为虞柠那小丫头把这件事彻底抛弃在脑后了。
看来，她心里还是记挂着的，只是不愿意回来而已。
想到什么，老爷子扭头去看商纪弦：“你这次去，见过陆家那位吧？”
“见过，我也问过，但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了一下。
老爷子有点儿不解，盯着他看：“有什么你尽管说就是。”
商纪弦低头，似乎是妥协了，有点儿无奈地看着老爷子：“我问过柠柠，不想回来的是她，所以陆家那边会帮她挡着。”
“爷爷，柠柠在那个家庭里很开心，而且这些年对方养育了她，也没有哪里亏待她的，她不想回来也是正常的。”
“不是非得认祖归宗的。”
几乎是一口气把话说完。
他心里很清楚，老爷子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是有几分不高兴的。
可是，虞柠的意愿才是最大的不是吗？
就像她愿意承认自己是陆早一样，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的，谁又可以逼她做这样的事情。
阿尔法作为目前情报类的最大组织，她还是其中的二把手，能力毋庸置疑。
哪有人会去逼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气氛一时间有点儿沉默，老爷子没有讲话，只是盯着低头的商纪弦看。
好半晌，才缓缓地开口：“你是觉得，我在逼她回来吗？”
“没有。”他摇头，说不清楚心里的那种想法。
老爷子年纪大了，好不容易知道当初还有个孩子存活者，当然是希望孩子能回归到本家来的。
毕竟是他的亲孙女，怎么可能因为这些年都没有见过，就无动于衷呢。
见他不肯说出真实的想法，老爷子也知道，商纪弦这是在顾忌自己的心情。
可是，他又何尝不知道，要按照虞柠的意愿来呢。
“小弦啊，等你到我的年纪，或许才能真的知道我都在想一些什么。”
“你还年轻，我现在同你说的再多，你也不会明白我心里的那份苦的。”
老爷子摇摇头，不是很想多说。
他起身，甚至不想和商纪弦讨论这个问题，抬步慢悠悠地从书房出去。
人的一生就是这样的，在每个不同的年龄段都会有自己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