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铺二楼的阳台，有人在拉大提琴。
一身礼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拿着琴弓的手显得格外有力，因为胳膊的动作脑袋也跟着一左一右。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轻声和身边的虞柠说话。
“阿柠，你是不是好久都没有再碰过乐器了。”
虞柠顺着他的目光，那位正在拉大提琴的女生微微闭着眼睛，抿着唇，看上去很享受的样子。
她眨了眨眼，揣在兜里的手慢慢收紧，指尖能感觉到自己掌心的温热。
“嗯，很久不碰了。”
大提琴她也会的，但是上一次碰大提琴好像是很久之前了。
虞父虞母对她的教育一向是她喜欢的，都可以尽力的得到。
小时候发现她在艺术方面的造诣不错，所以什么都让她学了一点儿，看她喜欢什么。
音乐类的她学了不少，虽然没有特别喜欢的，但是因为天赋，的确都学的不错。
还有过她的钢琴老师来家里劝说的，让她去考级，去比赛。
但是虞柠学钢琴并不是为了在这个方面拿到多少的成就，考到十级之后就没再怎么弹过了。
姜仄知道她会大提琴，还是那会儿在亭姜别院的时候。
她当时看他情绪太差了，才想着用音乐来宽慰他一下的。
也只是在他面前表演过那么一次吧，谁知道这人的记性这么好，哪怕只是拉过一次大提琴也能被他记得清清楚楚。
“她表演的不错。”姜仄朝着楼上稍稍抬了抬下巴，唇边抿出一点儿笑意来。
虞柠侧头，目光落在他的侧面上。
“的确。”如果技术不太好的话，大概也不会在这里表演吧？
她才刚刚点了点头，身旁的姜仄却已经叹了一口气。
转身，拉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去吧。”
“怎么了？”
虞柠有点儿不解，怎么突然就这幅样子了，刚刚心情好像还不错的吧？
姜仄没有解释，只是拉着她往前面走，步伐虽然不快，手握着却很紧。
她歪头看着，跟着他的步子往前走，没有要把他拽停的意思。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困了，想早点儿睡觉了。”
“而且。”他偏头看过来，眉目间带着几分疲惫：“我明天的航班嘛，应该早点儿休息的。”
“哦，也对。”虞柠点头。
他这个人每次不想说自己真实的想法的时候，就喜欢这样用另外一件事情转移话题。
明明就是因为刚才的事情想到什么所以不开心了，可是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虞柠在心里叹气，却也没力气问出口了。
人好像经历了事情太多了，就会逐渐的失去那种一往无前的勇气。
就像现在，她明知道姜仄的心里不太舒服，但是却不想去问，甚至想要两个人都默默地把这种情绪自己消化下去。
想了想，也只是把手握紧了几分，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两个人的手就这样贴合在一起，似乎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
“早点休息，阿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