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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陈慧(1 / 2)

清晨的光,似乎是带著露水的清冽顏色,总是令人愉悦。

我从芊芊温软的怀抱里抽出身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窗外有鸟鸣,隔著玻璃传进来,细碎又清脆。

她在睡梦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没醒。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一下,才转身出了房间。

楼下还静悄悄的,只有厨房的方向亮著一盏暖黄色的灯。

我踩著拖鞋走过去,刘妈已经在了,她正繫著那条碎花围裙,低头在水池边洗一把小青菜。

听见脚步声,她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嘴角弯起来:“老杨,怎么这么早”

“醒了就睡不著了。”我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你比我还早。”

“习惯早起了。”她把洗好的青菜沥了沥水,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今天早上给你做点清爽的煎个蛋饼,再煮一碗小餛飩”

“好,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走过去,从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肉腰,下巴搁在她肩头上,“有你在家,我每顿饭都是享受。”

刘妈被我这一抱弄得手里的鸡蛋差点滑落,她赶紧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我一下:“別闹,做早饭呢。”

“我就抱一会儿。”我没鬆手,闻著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心里那些刚醒时还带著的倦意,渐渐散了,“刘妈,你每天这么早起忙活,太辛苦了。要不以后早饭我自己弄”

“你弄”她侧过头看我一眼,带著点嗔怪的笑意,“你想辞退我啊我可不同意。”

我一愣,嘿嘿一笑,“不会,我可离不开你了。”

我鬆开了手,宠溺的拍了一下,转身去院子里晨练。

深秋清晨的凉意,体感很好。

金桂的花香,好像被夜露浸透了,格外浓郁。

我沿著院墙慢跑了十几圈,又打了半小时的拳。

手脚活动开了,热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回到屋里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

蛋饼煎得两面金黄,边缘微微焦脆,切成了均匀的三角块码在白瓷盘里。

一小碗清汤餛飩,汤麵上浮著蛋丝和葱花,香气扑鼻。

旁边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和一小碟切好的橙子。

我在桌边坐下,夹了一块蛋饼送进嘴里,外酥里嫩,满口蛋香。

刘妈坐在对面,手里端著一杯温水,笑眯眯地看著我吃。

我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好吃。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你多吃点。上午还有事出去吧中午回来吃吗”

“还不知道,到时候给你发消息。”我喝了一口餛飩汤,鲜得让人眯眼,“对了刘妈,天气转凉,桂花掉得差不多了,你空了打扫一下,要是累了,等我回来弄也行。”

她放下杯子,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眼底有一层柔软的光:“好,你快吃你的吧,我自己的事心里有数。”

我没再多说什么,低头把剩下的餛飩和蛋饼一扫而光。

吃完后擦了擦嘴,站起来换鞋,出了门。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刘妈正弯腰擦餐桌,围裙带子系在腰间,勒出一道温软的弧度。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那股踏实感又涨了上来。

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手机在储物格里震了一下。

我趁著热车的功夫,掏出来看了一眼,是王喜发来的消息。

我眉头微动,点开了。

消息很短:{杨哥,查不到。非常神秘。所有物流单都是『普通工业品』或『机械设备』,没有任何具体明细。}

{金边港口的出货记录也是空白,对方显然有专人处理这些文件,链路封得很死。}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目光慢慢的沉下来。

查不到,意味著对方的手段比我想像的更高明。

顾墨寒在t国安身这么多年,养著女人和孩子,经营著工厂,连物流链路都做得滴水不漏,显然不是临时起意的布置。

我靠在座椅里,想了一会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著。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自己都被这个念头嚇了一跳。

我拿起手机,给王喜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你说……货柜里装的,不会是人吧”

我本是无心的一句话,没想到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王喜那边几乎是秒回了三个字:{我也怀疑。}

我看著他回復的字,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

我呼出一口浊气,放下手机,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晨光里,內心却不由自主地翻腾起来。

国內每年有许多失踪人口,数字庞大得让人不敢细想。

那些消失的人,那些再也没有回过家的人,他们的去向,有多少是沉在江河湖海里,又有多少是装进了货柜,被运到了某个没人敢问的地方

我越想越觉得后脊樑发凉,赶紧打住了思绪。

没有证据的事,想再多,也是自寻烦恼。

只要顺著这条线,继续摸索,总有一天能摸到底吧

我定了定神,掛挡,驶出院门。

车子迎著晨光,匯入主路。

车窗外的城市,正在甦醒,街边的早餐店,冒著白腾腾的蒸汽,行人裹著外套,匆匆赶路。

我播放了音乐,把沉甸甸的念头暂时压下去,寻思今天的任务。

先去沈婉清那边吧。

我拐了个弯,在街口那家她常去的早餐店停了一下。

她喜欢这家店的虾饺和南瓜小米粥,我记著呢。

打包了一份虾饺、一份小米粥,又加了一杯热豆浆,提著上了车。

到了城东商务区b座808,门虚掩著,我推门进去。

客厅里没人,阳台的方向,传来细碎的水声。

我走过去,透过半开的玻璃门,看见沈婉清正背对著我,蹲在几盆绿植前面打理。

她穿著宽鬆的碎花针织衫,头髮隨意披著,翘臀性感。

她拿著小喷壶,正仔细地给一盆长势喜人的绿萝喷水。

动作不疾不徐,安静又专注。

我在门框边站了几秒,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看著她。

我觉得如此安静又美好的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治癒感。

“老杨,你打算站到什么时候”沈婉清没回头,声音带著笑意,“再不进来,早饭都要凉了。”

我愣了愣,“你早看见了呀”

沈婉清指了指手机,“监控又不是摆设,早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