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哈拉。”
伊姆重复了这个名字。
那个名字在花之间的空气中停留了一瞬,然后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中,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只是沉默地、不可逆转地沉入了最深处。
“世界政府花了多年时间想要抹去的名字,却总是在意外中失去身影的傢伙。”
伊姆开说:“居然还活著么,还加入了这么危险的海贼团。”
“还活著的。”
庇特圣重复道:“不只是活著,她在不断的追寻著歷史正文,已经证明了奥哈拉的学者们在八百年间积累的知识没有完全消失,她在寻找歷史正文的路上走了很久,久到我们以为她永远不会走那么远的。”
伊姆沉默了很久。
花之间的空气在沉默中变得越来越沉重。
“是因为她遇到了有能力让她追寻歷史的傢伙。”
“那帮傢伙的实力呢”
谢泼德士庇特向前走了半步。
他的眼睛依然是闭著的,但他开口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弱。”
“都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他们的船。”
谢泼德十庇特说:“他们的船尺寸不大,但船上的生命气息非常强大,我们的人无法確定具体有多少人,但可以肯定的是,船上至少有六个以上实力极强的个体,而且总感觉其中一道气息,来自一个黑髮的女人,气息危险到让人不寒而慄的地步,她杀的人可能比我们任何人都要多。”
花之间的空气在这一刻发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波动。
不是温度的变化,不是气压的变化,而是空气本身在这一刻变得比以前更丰富了,被某一种新的元素填充了进来。
“黑髮的女人”
沃丘利圣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兴趣。
“应该是卯之花八千流,从那个新闻王身上得到的消息,至少是个实力出色的大剑豪””
。
谢泼德十庇特说出了一个名字。
剑。
这个词从花之间的空气中划过时,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某种细微的刺痛。
纳斯寿郎圣手中的初代鬼彻在震动。
“一个剑客。”纳斯寿郎圣说。
“不止。”
谢泼德十庇特说:“至少还有另一个实力出色的女剑士。”
“阿尔托莉雅。”
纳斯寿郎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初代鬼彻。
那柄名刀在鞘中的嗡鸣频率发生了变化,从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变成了断断续续的、
像是心跳一样有节奏的律动。
“初代鬼彻对实力出色的剑豪很有兴趣。”
纳斯寿郎圣说。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柄用布包裹著的刀上。
“用的什么剑”
伊姆问。
“不知道。”
纳斯寿郎圣说。
“但我有预告,至少是屈指可数的强大。”
屈指可数。
这四个字从纳斯寿郎圣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花之间的气氛再次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纳斯寿郎圣的话有什么分量,而是因为屈指可数,这个词本身在八百年后的今天再被说出来这件事,本身就给人一种时间错位的感觉。
“还有一个人。”
庇特圣说,从怀中抽出一张小纸条:“我们的人在最后时刻捕捉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那道气息隱藏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之前也从来没有感应到,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那是谁”
“信息不够,无法確认身份。”
庇特圣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道气息的存在方式和我们完全不同,不是隱藏,不是偽装,而可能是————她存在的方式本身,就让所有试图感知她的人觉得那里没有人。”
花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伊姆重新转过身,面朝地图。
他的目光落回到艾尔巴夫那片区域上。
艾尔巴夫,以及艾尔巴夫外围的那些不知名的小岛和环礁。
“香克斯,米霍克。”
伊姆一个一个地说出这些名字,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名单。
“再加上宇智波白羽和他的海贼团。”
他停顿了一下。
“这样的阵容出现在艾尔巴夫外围,看来香克斯也有自己的打算啊。”
“抓捕巨人王子洛基。”
沃丘利圣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香克斯要求最后不击杀巨人王子。”
“控制住。”
伊姆重复了这三个字。
“不是杀死”
“居然让他活著么”
伊姆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地图上艾尔巴夫的位置。
那一声敲击很轻,但在花之间的寂静中,那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铺满镜面的房间。
声音在每一面镜子之间反射、叠加、放大,最终变成了一堵由声波构成的、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的墙。
“神之骑士团有谁在那边”
“夏姆克斯。”
庇特圣说道:“军子和他同行,他们已经抵达艾尔巴夫外围,正在暗中观察洛基的动向。”
“足够了”
“不一定。”
“还有一件事。”
纳斯寿郎圣说,向前迈了一步。
他手边的初代鬼彻在迈步的那一刻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清脆的声响:“大人,哈拉尔德之死,你还有兴趣吗”
伊姆没有回答。
但花之间的烛火在那一刻猛地向同一个方向倾倒了一下,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的手从头顶上方按了下来,把所有的火焰都压弯了。
“说。”
“洛基被指控弒父,受刑百年。”
纳斯寿郎圣说:“但洛基很明显如此年轻,应该没有这样子的实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