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王若雪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正在抹著眼泪,三个姐姐都在一边赔著小心,开导著她,替他这个弟弟说著好话。
杨平安乾咳了一声,往屋里走去。
三个姐夫排成一排靠在沙发上聊天,看见他进来,王建国给他竖起了大拇指,先开了口,嗓门里全是幸灾乐祸:
“行啊平安,你都结婚了,还有姑娘托人来上门提亲。”
沈向西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著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瞟了杨平安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高和平笑著补了一刀:“平安,好好哄哄弟妹。这事说到底都是你招惹回来的。”
杨平安狠狠瞪了他们三个一眼,走到王若雪面前蹲下来。
三个姐姐姐夫都立刻收了声,竖起了耳朵——看戏得有看戏的职业道德,不能打扰演员发挥。
杨平安握住她的手,放低了声音,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说:“若雪,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你別生气了,一会儿回房间我再跟你慢慢解释,咱別让姐夫们看了热闹。”
王若雪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狠狠瞪了他一下,站起来对著眾人打了声招呼:“爹娘,姐姐姐夫们,我先回房休息了。”自顾自地出去了,杨平安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屋里的眾人看著小两口一前一后地出去了,三个姐姐和三个姐夫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孙氏说了句“这事闹的,平白无故地来给咱平安找麻烦”,杨大河嘴角微微翘了翘,跟著点了点头。
王若雪从客厅跑出来,沿著走廊往最西边她和杨平安的房间走,脚下生风,辫子在背后一甩一甩的。
她眼眶里的泪水还在打转,嘴唇紧紧抿著,心里那股委屈像一壶烧开了的水,盖子压都压不住——她男人被人上门来提亲了,提亲的对象还是县长家的闺女,还当著满屋子人的面。这算什么事。
杨平安追出来,三两步就撵上了她。“若雪,媳妇,好媳妇——你听我说,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什么刘卫红。”他伸手去拉她的胳膊,被她一甩手挣脱了,脚步连停都没停。
他又追上去,这回不再拉胳膊了,直接弯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王若雪双脚离地,在他怀里挣扎,两只手拍打著他的肩膀和胸口,又不敢大声喊,压著嗓子低吼:“你放我下来!杨平安,你快放我下来!”
杨平安不放,抱著她大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王若雪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又捶又打,声音从咬得紧紧的牙缝里往外挤:
“你这个臭男人,都是你出去惹回来的烂桃花。你別碰我,我不要你抱,快放我下来。”
杨平安低头看著她那张气鼓鼓的脸,眼眶还红著,睫毛上掛著泪珠,腮帮子鼓得像只生了气的河豚。
他抱著她加快了脚步,嘴里低声下气地央求:“好媳妇,別生气了,咱们有事回房再说,別让家里人看了笑话,一会儿我任你处置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