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几步,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窣声,一只灰兔从草丛里窜出来,蹲在路中央竖起两只耳朵,歪著脑袋打量了他一眼,又嗖的一下钻进对面的灌木丛里不见了。
他连腰都没弯,想到空间里养的兔子已经繁殖了不知道几十代,兔肉堆得根本吃不完。
又走了一段,一只野鸡从树丛里扑棱著翅膀飞起来,拖著长长的尾羽掠过他的头顶,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咯咯地叫了两声,他只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片山崖附近。
他停下来,四处看了看,才认出来这就是当年他发现金银珠宝和军火库的那个山洞附近。
大姐杨春燕结婚时,他无意中发现了那个隱蔽的山洞,用里头的那些武器弹药帮大姐夫王建国立了个二等功,剩下的那些金银珠宝到如今都还好好地躺在他的空间里。
自从那批军火被两个姐夫带人运走后,山洞就一直空著,偶尔会有上山打猎的村民进去避避雨、歇歇脚。
忽然,他看见远处有一缕淡淡的青烟从洞口的方向飘出来,在满山绿色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纯粹是好奇心作祟,他往旁边的树后挪了挪,把自己藏在树干的阴影里,从空间里取出望远镜朝洞口的方向看了看。
发现洞口有被人踩踏过的痕跡,周围的灌木和藤蔓都人被扒开过,附近的山石上有几处被翻动的痕跡,松针和落叶被扒拉到一边,露出底下的泥土,泥土的顏色还很新鲜。
他收起望远镜,把身体又往树干后面靠了靠。
从洞口那些痕跡来看,估计是进山打猎的村民正在里边歇脚烧火做饭。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半旧的竹背篓,往里放了几样常见的草药背在身上,又摸出一把柴刀握在手里。
低头看了看脚上的布鞋和身上的便装,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上山採药的普通村民。
他绕过山石,沿著那条隱隱约约的羊肠小道,慢慢地朝洞口走去。
刚走到洞口附近,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
那声音又闷又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咳了好几下才勉强停下来。
光听这咳嗽的动静,他就判断出这人的身体底子很虚,不是普通的著凉,倒像是受了內伤,肺腑之间还有没散乾净的瘀血。
他站在洞口侧边又仔细听了一阵,除了刚才那几声咳嗽,洞里没有第二个人的气息。
他把柴刀別在腰后,抬手拨开洞口垂下来的藤蔓,侧身钻了进去。
洞里光线很暗,但他常年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听力视力都远超常人。
空荡荡的洞里散落著一些乾草和几根烧了一半的柴火棍。
靠洞壁的角落里铺著一堆乾草,上头搁著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破棉被,虽然补丁摞补丁,但叠得方方正正,稜角分明。
乾草旁边用几块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灶台上搁著一口豁了边的陶瓷罐,里头正烧著水,热气裊裊地往上冒。
灶台旁边搁著个破旧的军用水壶和一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水壶的背带已经磨断了,用一根麻绳重新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