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文西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繚绕中,他斜眼瞅著钱观海。
老头抬起蒲扇大的巴掌,在钱观海后脑勺上呼了一记。力道不大,但把钱观海拍得往前一栽。
“臭小子,你脑子进水了”达文西夹著菸头,指了指刚才克尔苏加德灰飞烟灭的深坑,
“你不会真以为,那老排骨精就这么死了吧”
钱观海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看了看深坑,又看了看达文西。
“爷爷,您可別扯了。”钱观海咽了口唾沫,
“刚才那阵仗您也看见了,佛道两家联手,八千万的顶级阵盘都炸了,老和尚的加特林枪管都红了。
您最后那一嗓子,连空气都给震碎了。那老傢伙连个渣都没剩下,这还不死
他么的主角光环也不能这么玩儿赖吧!”
达文西冷哼一声,弹掉菸灰。
“要是这么容易就死,当年他能闹腾那么大事儿出来!”达文西语气发沉,
“克尔苏加德是巫妖。只要他的命匣一天没碎,他就永远死不透。
哪怕肉身被碾成粉,灵魂被烧成灰,过个几十年,他照样能从命匣里爬出来。”
钱观海头皮一阵发麻。
“那刚才咱们打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分身。”达文西吐出两个字。
钱观海瞪圆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
“分身!一个分身把我们打得底牌尽出那可是实打实的八级实力!
清虚道长那八千万的阵盘,玄静大师的物理超度,合著就听了个响!
一个分身都这么厉害,他弄个十个八个出来,咱们不用玩儿了!赶紧关了传送门回家睡觉好了!”
“別嚎了。”达文西踹了钱观海一脚,
“这老小子为了借蒙哥的肉身还魂,下了血本。刚才那个分身,几乎抽乾了他八成的本源力量。
被咱们这么一搞,他虽然死不了,但是也绝不好受。”
达文西踩灭菸头,抬脚碾了碾。
“本源受创,没有个百八十年,他绝对缓不过劲来。
短时间內,这老妖孽只能缩在哪个阴暗角落里当缩头乌龟,不敢再出来兴风作浪了。”
钱观海稍微鬆了口气,但心里还是直犯嘀咕。
“您上次也说他受了很厉害的伤来著……”
达文西老脸一红:“那!那能一样嘛!”
看著达文西红温,钱观海又是一阵撒娇卖萌,总算是把老头儿安抚住……
“爷爷,那您知道他那破命匣藏在哪儿吗”钱观海凑近了问。
达文西摇了摇头,脸色发青。
“巫妖的命匣,是他们最大的秘密。可能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也可能是深海里的一粒沙子。
这老狐狸活了几百年,狡兔三窟,谁知道他把命匣藏哪儿了。”
钱观海搓著下巴,眉头拧在一起。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留著这么个定时炸弹,谁知道哪天会不会突然炸了。
远处的废墟里,清虚道长还在抱著光禿禿的拂尘把子哀嚎他的八千万。
玄静大师盘著腿,一边吐血一边念经。
钱观海看著满地狼藉,砸吧砸吧嘴。
这烂摊子,接下来该怎么收拾
……
全息屏幕闪烁两下,耿双的半身像弹了出来。
这位主管跨位面外交的领导依旧是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