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掰。
“水的问题,水渠修好就解决了。
肥的问题,我带了一批生物菌肥过来,先用著。
这东西是农科院提取了一种洛瑟兰特有的菌落,然后……
呃,算了,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
等地力有了点底子,然后再教你们自己沤肥。种子嘛……”
陈大牛从兜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著饱满的金黄色麦种。
“这是华国农科院专门培育的高產抗旱品种。
在西北戈壁滩都能种活的玩意儿。你们这条件,比戈壁滩还是强一点的。”
风狼族首领接过密封袋,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他搓了一粒麦种放在掌心,颗粒饱满,色泽均匀。跟他们自己留的那些乾瘪的种子,根本不是一个级別。
“陈大人,这水渠,得修多久”
“正常施工的话,三个月。”陈大牛顿了顿,
“不过你们这儿有会水系魔法的萨满。我昨天跟那几个老萨满聊了一下午,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让萨满配合施工。
挖渠的时候,用水系魔法软化土层,效率能提高三倍不止。
而且萨满可以在水渠关键节点设置永久性的水系法阵,以后调水、蓄水、排水,全自动。你们连闸门都不用修。”
风狼族首领瞪大了眼睛。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想过水系魔法还能这么用。
那几个老萨满平时就会搓个水球洗洗澡,偶尔给小孩子变个水花玩。
谁能想到这玩意儿能用来修水利
“陈大人!”风狼族首领一把握住陈大牛的手,劲儿大得陈大牛齜牙咧嘴。
“干!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风狼族十二万人,隨便您调遣!”
陈大牛把手抽出来,甩了甩。
“別激动。先把地测了。”
……
修水渠的第一天,就出了岔子。
华国的施工队带了小型魔导挖掘机,顺著陈大牛规划的路线开挖。
挖到第三段的时候,一个风狼族的青年牧民衝上来拦住了机器。
“不能挖!这块地
施工队停了机,面面相覷。
陈大牛赶过来一问,头大了。
风狼族有个习俗,族人死后就地掩埋。
草原上到处都是坟,而且没有任何標记。挖到哪儿都可能刨出骨头来。
其实再早些年,这种事在华国国內的时候也遇到过,施工平坟,確实是个头疼事儿。
“首领,这事儿您得出面协调。”陈大牛找到风狼族首领。
风狼族首领也头疼。
迁坟在兽人文化里是大忌。动了祖宗的骨头,那是要遭天谴的。
消息传开,一大帮牧民聚在施工现场,吵吵嚷嚷,坚决不让挖。
陈大牛没急。
他蹲在田埂上,啃了个馒头,想了半天。
然后他让人把那几个老萨满叫来了。
“几位老人家,我有个事想请教。”
陈大牛掏出一张地图,指著水渠的规划路线。
“咱们这条水渠修好以后,整片草原都能灌溉到。
粮食產量至少翻五倍。族人再也不用挨饿了。但是呢,水渠的路线正好经过一些先人的安息之地。”
陈大牛顿了顿。
“我的想法是,咱们在兽神峰脚下,专门辟一块风水宝地,建一个公墓。
把沿线的先人迁过去,立碑刻名,永世供奉。
这样一来,先人们住得更好了,子孙后代也能年年去祭拜。不知道从你们的传统来看,这个事儿能不能行得通”
几个老萨满对视了一眼。
最年长的那个白鬍子老头捋了捋鬍子,沉吟了半天。
“你说的那个公墓……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