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观海嘴角一歪。“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个屁啊。”达文西跳下窗台,在屋里转了个圈。
“光暴熊族服气有什么用风狼族不服,巨猿族不服,狐族更不服,几乎所有人都不服。
嘿,要说咱们兽人族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这个嘴,是真的硬!”
他扳著手指头数。
“我花了整整三年,把大大小小四十七个部落全打了一遍。
有的打一次就老实了,有的打了三次还不长记性。
最头铁的是铁角族——就那帮长犄角的,我揍了他们五次,他们的族长被我打断了七根肋骨,绑著绷带还要跟我单挑。”
钱观海:“……”
“最后一次,我把他们族长拎到悬崖边上倒掛著吊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拉上来的时候,那傢伙脸都紫了,嘴里还嘟囔著不服。”
达文西说到这儿,忽然笑了。
“我说行,你牛。
不过你族里的老婆孩子饿了三天了,你再不服,今年冬天你全族都得饿死。
你自己不怕死,你的崽子们也不怕”
“服了”
“当场就服了。硬骨头也怕崽子饿肚子。”达文西耸了耸肩。
他走到墙角,从钱观海的桌上摸了一包花生米,撕开包装倒了一把进嘴里。
“帝国就这么攒起来的。
说是帝国,其实就是一帮打不过我的部落捏在一块儿,外面套了个壳子。
我坐镇,谁也不敢来犯。部落之间有矛盾找我评理,我说东,谁也不敢往西。”
嘎嘣嘎嘣。花生米嚼得脆响。
“外敌是不来了。”达文西往嘴里又倒了一把,
“教廷倒是试探过两回,被我打回去了。
精灵聪明,主动来谈判,签了个互不侵犯。矮人更乾脆,直接绕著我们走。”
“那內部呢”钱观海追了一句。
达文西嚼花生米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沉默了几秒钟,把嘴里的花生米咽了。
“內部”他擦了擦手上的碎屑,“內部我搞不定。”
这话从一个八级强者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钱观海等著他说下去。
“打仗我行,治国我不行。”达文西的口气难得正经起来。
“我一个从小在荒野里长大的莽夫,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你让我管几十万兽人的吃喝拉撒”
他又坐回了窗台上,这回没那么用力,石台只是轻轻颤了颤。
“帝国成立的头十年,我试过。亲自管。”
“结果呢”
“一塌糊涂。”达文西的表情有点微妙,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暴熊族和风狼族爭水源,我判给了暴熊族——因为他们人多,需要更多水。
结果风狼族的牛羊渴死了一大片,差点闹饥荒。”
“我赶紧改判,把水源分一半给风狼族。暴熊族又不干了,说你朝令夕改,我们信不过你。”
钱观海忍不住咳了一声。
“別笑!”达文西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治国是打架呢打架我一拳一个,清清楚楚。
治国这玩意儿,你动一根线,那头断十根绳。我脑子再好使,也算不过来啊。”
他挠了挠头。
“后来我发现一个小孩,叫蒙哥……”
钱观海眉毛一挑。“哦,我那大师兄终於出场了”
“对,就那个没出息的玩意儿。”达文西的语气复杂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