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贫道与他相交,倒也识得几分他的秉性,就算转世重修,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也不会有太大变化。而你身上所表现出来的,没有那么简单。”
云昭心中一凛。
镇元子继续道:“你的变化之术固然高明,但在这高明当中,透著几分不寻常,让贫道觉得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再加上你面对贫道的人参果时太过淡然,一点都不像普通凡人。”
“三界之中,能面对人参果而面不改色的,除了那些早已吃腻了的大能,便是根本不知其为何物的凡人。可金蝉子的转世,显然算不上大能。”
“若说是一个凡僧,但在方才你那徒弟已经讲明了人生果的种种妙处,这可不是一般的仙果,是人世间不可多得的东西,面对这等仙果,一个凡僧不该如此镇定。”
他看著云昭,眼中带著几分笑意,“正是因为这种种,贫道才断言你並非金蝉子,其实,贫道未尝没有赌的成分在其中。”
云昭听了,哂然一笑。
看来还是自己太过坦荡了,吃了人参果,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换了哪个普通人能做到
他本以为无形无相神通天衣无缝,却忘了真正能识破他的,不是神通,而是人心。
那些活了无数年的老傢伙,靠的不是法力,是阅歷。
乌巢禪师靠金乌血脉识破了他,镇元子靠直觉和细节识破了他。
无形无相能瞒过眼睛,却瞒不过心。
就算圣人之下,也有人能看出些许端倪。
这倒是一个警醒,日后行事,还需更加谨慎。
他看向镇元子,笑道:“大仙既然已经识破,为何不揭穿贫僧反而布下禁制,与贫僧密谈”
镇元子摆了摆手,道:“贫道与金蝉子有旧,却与佛门无甚瓜葛。你是真取经人也好,是假取经人也罢,与贫道何干”
云昭笑道:“大仙倒是坦然。若如此说的话,大仙又何必揭穿我底细呢”
镇元子抚须而笑:“贫道最喜欢趣事,你这等人物,若论修为,在三界中应当也是有名头的人物,可贫道却从未见过,这是心中疑惑之一。”
“其二,你既然有如此修为,又为何甘愿扮作和尚,去那劳什子的西天,你虽说是问法论道,可其中若没什么隱秘,只怕也不愿如此吧”
说著,镇元子声音拔高了几分:“故而,贫道是好奇的紧吶!”
云昭哑然失笑,没想到这傢伙揭露自己的身份,居然是因为好奇,实在是和他这得道高人的身份不太相符啊。
“大仙过誉了,在下不过一寂寂无名之辈,哪里担得上什么有名头。”
镇元子对这话却不认可。
“你那修为贫道看的真切,只怕不在我之下,如何就当不得了”
云昭闻言心念一动,他本就打算想通过镇元子验证一番自己和顶尖高手的差距,听到这话,他不由道:“大仙这话倒是让在下不甚惶恐,既是如此,在下想与大仙切磋切磋,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