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儿子只是受了伤。
常有民长舒一口气,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一副万幸的语气道:“还好!还好!”
“好个屁!”王秀芝没什么好气道:“儿子胳膊都断了,你居然还说好你还是不是他亲爹”
“你……算了,我懒得跟你掰扯!”常有民看向侯海洋,说道:“海洋,辛苦你了!”
“你先回九龙煤矿吧,我这就去队上借驴车。”
王秀芝心急如焚,急於想见到儿子,冲侯海洋说道:“海洋,你骑自行车带上我先走,让你常叔赶著驴车在后面跟著。”
侯海洋摇了摇头,回道:“常叔,王婶,毅哥想著你俩肯定得过去,特意安排司机送我回来的。”
“常叔,咱俩挤一起,让我婶儿坐挎斗里。”
“咱们仨,一趟就走了。”
常有民眼中一亮,称讚道:“还是弘毅安排的周到!”
“周到个屁!”王秀芝懟道:“他要真安排的周到,我儿子怎么会受伤”
侯海洋不悦道:“王婶,栋哥受伤的事,跟毅哥没关係。”
“咋没关係了”王秀芝两眼一瞪,怒气冲冲道:“赵弘毅要是早点让我儿子当他的司机,我儿子至於受伤吗”
“別的不说,单说我家的鸡,都让他白吃了多少只了!”
“你满村儿打听打听,谁吃过你常叔的鸡你常叔给谁吃过鸡”
常栋没什么好气道:“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我难道说错了”王秀芝怒不可遏道:“咱家养的鸡,看到赵弘毅都一激灵。”
“上回他来咱家,嚇的咱家鸡半个月没下蛋。”
“他都快赶上黄鼠狼了!”
侯海洋不乐意道:“王婶,说话可得讲良心!”
“我毅哥没让栋哥给他当司机不假,可栋哥拿的却是跟司机一样的工资。”
“栋哥不用干活,每天骑著摩托车遛弯,轻轻鬆鬆就把钱挣了,不知道多少人眼气他。”
“我毅哥做到这份上,难道还不够意思”
王秀芝双手抱在身前,揶揄道:“你肯定觉得赵弘毅够意思啊!”
“你是採购科主任,九龙煤矿的领导。”
“每天啥活不用干,坐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你多风光啊!”
侯海洋忍不住气愤道:“王婶,你……”
不等他发作,常有民直接冲王秀芝发火道:“我说你这死老娘们儿,少说两句能憋死你是吧”
“你要再那么多屁话,那你就在家呆著!”
王秀芝满心不服,可想到儿子怎么样了还不清楚,只好乖乖闭嘴。
常有民掏出香菸,递给侯海洋一支,说道:“海洋,你婶儿这破嘴没个把门儿的。”
“他说啥,你就当放屁,別往心里去。”
“还有就是,別跟你毅哥传话。”
侯海洋冷著脸,接过香菸,点了点头。
他领著常有民和王秀芝到了村口,坐上了摩托车,直奔九龙煤矿。
站岗的保卫科成员,见到彭春这位副厂长的司机,以及侯海洋这位採购科主任,自然是不会阻拦。
也没让常有民和王秀芝登记,直接放行。
此时,刚好是午饭时间。
袁素敏提前知道常有民和王秀芝要来,特意帮常栋打了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