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崇儼在她这里住了两天两夜才离开。
和白鳶猜测的差不多,盛允谦这会被琐事缠身,根本没时间来后宫。
白鳶睡醒时,发现画月回来了,隨口问了句,“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奴婢去盯著了两天,才把您要的那件蹙金绣莲纹披帛拿回来。”画月也不知道白鳶为什么急要这么个东西,但交代了她去办就是了。
白鳶从小系统那得知附近没人,於是道,“是宸王让人把你支出去的,这两天他住在我这。”
画月帮她揉腿的手顿住,满眼都是惊恐,再开口时都结巴了,“他,那,娘娘,咱们院子里的人”
画月反应的很快,她可以被支开,那满院子的人不可能都走,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些人都是宸王的。
“柳嬤嬤摔了,除了你俩,我这宫里,都是宸王的人。”
画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审视自身,想自己有没有哪里露过破绽。
足足想了一炷香的时间,她才鬆了口气。
白鳶其实觉得,画月能在这种环境下活到现在,不光有点子本事,还是有些运道的。
“那柳嬤嬤是陛下的人”
“嗯,你们统领回信了吗”
“还没,看著外面雪一天天的下,估计还要个十来天才能到。”画月调整好心情,继续给白鳶捏腿。
晚膳时盛允谦又让人赐了菜,陈福提著食盒乐呵呵的进来,就看见到白鳶目光冰冷的盯著他。
陈福心里一沉,赶紧把食盒放到桌上,自己跪了下去,“娘娘,奴才也是不得已。”
白鳶没说话,就这么盯著他看了一会缓缓起身,走至他面前,“抬起头来。”
陈福其实內心还是怕的,这位贤妃知道自己是宸王的人,不会真杀了他,但惩罚重了自己也得受著。
目光胆怯的抬起头,满脸堆笑。
这是师父承顺教的本事,你只管笑,这些娘娘们罚的便会轻一些。
白鳶凝视著陈福,“你师父也是盛崇儼的人吧”
“回娘娘,这事奴才怎么可能知道。奴才进宫后不久被师父收为徒弟,待徒弟十分亲厚。”陈福笑的一脸諂媚,他可什么都没说。
而且他也不確定师父就一定是宸王的人,但这些年的观察,他觉得九成是。
白鳶懂了,心也更凉了。
承顺可以说是盛允谦身边最亲近的人,盛崇儼这都能安排,其他位置的人更是不在话下。
而且她还想到了另一件事,自己曾经给盛允谦写的信肯定是被承顺检查过的。
可自己出卖盛崇儼这事,他似乎並不知道。
也就是说承顺可能被盛崇儼拿了什么把柄,给他做事,但不忠心於他。
白鳶微沉了眸子,缓缓抬起手,手指上鎏金护甲慢慢落到了陈福的脸上。
陈福被嚇坏了,但脸上依旧咬牙勉强挤出笑容。
这会另外几个丫鬟开始为白鳶上菜,进屋看到这个情景,全都靠边站著不动了。
白鳶与陈福对视,下一瞬,指腹开始微微用力。
锋利的护甲尖划破皮肉,殷红的血珠顺著脸颊缓缓滑落,疼的陈福浑身颤抖了几下。
可他依旧咬牙,仍在笑。
见白鳶的手指不再动了,他才討好般的认错,“奴才该死,可奴才也是身不由己,以后奴才绝不多嘴。任凭娘娘发落,奴才绝无半句怨言。只求娘娘別因著奴才的事,气到自己。”
白鳶抬起手指,在他另一边脸上点了一下,“好狗,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