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明黄的龙袍被血一点点浸染,承顺哭了。
他是太监,没家人,但有喜欢的人,却也从没过多照顾过对方。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旦他对谁好,给对方带来的只有危险。
可即便这样,还是被宸王给发现了,並以此拿捏了他。
他也知道,就算自己帮盛允谦,他也要死。
但这么多年的情分,还是让他哭了,“陛下您先走一步,奴才一会就来,到
盛崇儼虽然胁迫了他,但也不敢逼的太紧,所以承顺出卖的並不多。
盛崇儼此时看著死不瞑目的盛允谦,內心別提多畅快了,仰头大笑了起来。
隨后將长枪抽出,甩掉枪尖上的血跡,这才侧过头看向白鳶,“你不开心”
白鳶耸了下肩,“说不上开不开心。”
如果说承顺第一恨宸王,那么他第二恨的便是白鳶。
但他这个身份,恨没有用。
他转过头目光复杂的看向白鳶,隨后又看了看她身后站著的陈福。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居然做了太监,还被感情所困。
承顺缓缓抬头,看了几眼翠绿的树,和斑驳的光,隨后对著盛崇儼行了一礼,“宸王殿下,奴才能做的都做了。事以至今,劳烦宸王殿下也送奴才一程吧。奴才担心,陛下自己在
白鳶轻挑了下眉,她看懂了承顺的目光,他希望自己保下陈福,那也就说明他知道自己能活下去。
现在的情况还能活,自然是知道自己和褚梟有关。
她侧过头看了眼画月,怪不得这丫头能活下来,承顺应该帮了些忙。
至於他为什么这么做,那么心软的一个人,大概也是对如今朝廷不满的吧。
他希望天下百姓好,和他对盛允谦的感情,並不衝突。
承顺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也是个被感情所困复杂的人。
可惜了,他早已心存死志。
嗯,就算他不想死,自己也会送他去死,这么个对盛允谦感情深厚的人,不能留。
倒是盛崇儼不屑的看著承顺,“腌臢东西,也配本王的枪送你上路”
他对於这种螻蚁从来都是不屑一顾,觉得他们的感情也是可笑之极。
站在他身后的朔风,闻言面无表情的举起长剑。
承顺也只是苦笑著摇头,便安静等死。
白鳶看著他的头颅被高高掀飞,这才看向盛崇儼,“这会你不回你的王府找你的王妃,跑来我这干什么”
她没想到盛崇儼会来,就和她没想到盛允谦死前会来陪著自己一整天是一样的。
“本王担心你,死也想和你死在一起。”
都说將死之人其言也善,盛崇儼看著城门被破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死在皇宫里。
第二想法就是给白鳶个体面,所有人里,也最想和她死在一起。
於是他含笑对著白鳶伸出手,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走,陪著朕一起也去那龙椅上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