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商盟的大门前,四道光芒几乎是先后落下。
李虎、李旺旺、韩二、王临四人齐聚。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著长途奔波的疲惫,衣服被汗水浸透,头髮凌乱,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师兄,师父他老人家……”李旺旺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別废话,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虎咬著牙,一马当先,直接拔地而起,朝著山谷最深处的议事大厅衝去。
其余三人紧隨其后。
此时的大厅里。
韩长生已经和赵阔谈完了关於防护阵法的事情,正坐在主位上,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著。
赵阔则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帐本,正在匯报最近几条商路的损益情况。
“师父,这次虽然打退了天诡仙地,但咱们商盟在附近的几个分部,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波及。那些小势力现在都有些观望……”
赵阔正说著。
“嘭!”
议事大厅那两扇厚重的沉香木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木屑四溅。
李虎、李旺旺、韩二、王临四人犹如猛虎下山一般,直接衝进了大厅。
他们四人一进门,一双双眼睛就死死地盯著主位。
在他们的预想中,此时的韩长生应该躺在病床上,气息奄奄,甚至可能已经……
然而,大厅里的景象却让他们全部愣在了原地。
韩长生好端端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著白玉茶杯,白色的热气在半空中裊裊升起。
除了那一头雪白的长髮有些刺眼之外,他的气色看起来虽然有些苍白,但双目有神,根本没有任何即將坐化的跡象。
四个人保持著前冲的姿势,硬生生地停在了大厅中央,由於惯性,鞋底在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他们呆呆地看著韩长生,一时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赵阔看著破门而入的四人,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们四个,吃错药了这么急吼吼地衝进来,门都被你们撞坏了。”
韩长生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四个徒弟,脸色故意板了起来,冷冰冰地开口:
“怎么看到为师没死,你们一个个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
听到这熟悉而又威严的声音,四人浑身一个激灵。
李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那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连忙把手里的巨斧扔到一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膝盖把石板都砸出了裂纹。
“师父!您这说的什么话!”李虎急得满脸通红,大声喊道,“弟子听到消息,说您为了挡住那天诡仙地的老怪,消耗了毕生寿命,快要……快要不行了!我们四个连魂都嚇飞了,一路不要命地往回赶,连鞋底都跑飞了!”
李旺旺也赶紧跟著跪下,眼泪终於流了出来,抹著眼泪说道:“是啊,师父!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看到您那一头白髮,我还以为……以为您真的要丟下我们了呢。要是您不在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韩二和王临也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看到师父还在,这肯定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弟子们对师父的忠心,天地可鑑啊!”韩二急切地表白。
王临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师父,您活著,就是天命商盟最大的幸事。外面那些传言,真是害死人,差点把弟子们嚇死。”
韩长生看著地上跪成一排、满脸紧张的四个徒弟。他那冰冷的脸色终於维持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行了,都起来吧。多大的人了,还哭天抹泪的,成何体统。”
听到韩长生的话,四人如蒙大赦,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有些侷促地站了起来。
但他们的目光,依旧不时地落在韩长生那一头白髮上。
韩长生自然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髮,笑著摇了摇头。
“不用看了,我的寿命確实损耗了许多,这头髮也是因为伤了本源才变白的。不过,我还没有那么容易死。”
韩长生站起身,负手而立,一股无形的威压隱隱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不灭境的分身虽然厉害,但想要拉著我一起死,他还不够格。你们放心,就算我因为伤势过重,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来调理身体,我也绝对会提早做好所有的准备。我会把天命商盟的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確认万无一失之后,我才会闭关沉睡。”
韩长生看著眼前的弟子们,眼神中多了一抹欣慰。
“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里,你们要各司其职,守好商盟。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不希望看到一个破败的天命商盟,明白了吗”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神色皆是一凛,隨后同时抱拳,大声应道:
“弟子遵命!定不负师父重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