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他心里头却在骂起了娘。
他又不是大天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道旨意便能平衡各方,他有个屁的智慧啊。
部內阐教截教水火不容,部外广成子和赤精子虎视眈眈,分管的帝君不知所踪,最上头还压著个嚷嚷著要励精图治的陛下,
这摊子烂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也坐,虽然这里是闻仲的府邸,但来了之后,也跟我苏元的府上一样,不要拘著。”苏元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崇应鸞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屁股,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搁在膝上,一副隨时准备起身答话的模样。
苏元又问道:
“这大半夜的,余部去开什么会了三界安全形势这么严峻么咱们雷部有这么多事情要忙”
崇应鸞愣了一下,旋即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
“应该不是安全形势的会。若是安全形势,那就不是余部去参会,应该是我们组会,叫各部来参会才对。”
“属下估摸著……大概是三界水文会商会。就是研究三界接下来的风雨形势,哪条江该涨水,哪片海该落潮,哪座山头该下雨,哪处平原该放晴。”
“这个是例行会议,每三日都要召开一次的。”
苏元眉头一皱。
自己在雷部当过处长,也当过司长,虽说后来下了界,可雷部的家底他自认还是摸得清的。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什么水文会商
崇应鸞见他皱眉,连忙解释道:
“大人,这个会,之前也是没有的。”
“早年间哪有这么多会议,我们雷部是负责布雷不假,那时候不过是惊蛰的时候大伙辛苦点,剩下的雷就隨著雨水布下去了,谁还专门开个会研究可如今……”
他话说到一半,便闭上了嘴,硬生生把后头的话咽了回去。
苏元见他吞吞吐吐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崇应鸞平日里在雷部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手底下那帮人哪个不怕他三分
如今在自己面前倒成了锯嘴的葫芦,说半句留半句。
苏元往太师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从怀里摸出扁盒,扔了一根给崇应鸞,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也不点,就这么看著崇应鸞:
“怎么著有什么话,当著我的面还不能说”
崇应鸞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低下头去:
“大人,背后议论短长……”
苏元摆摆手,打断了他,他知道崇应鸞在顾忌什么,无非是不想当坏人罢了。
可他苏元偏偏不吃这一套,你们都不想当坏人,我工作还怎么开展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崇应鸞:
“若是不想说,你便回去吧。替我叫辛环过来。”
这一招果然好使,崇应鸞猛地抬起头来,牙一咬,心一横。
“大人,我说!”
苏元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示意他继续。
“最近陛下要励精图治……”